“你在的?莱奥纳多!”卢多维柯一边喊着,一边拧开了带锈的门把手。映入他眼帘的,是杂乱的屋内光景,还有一扇窗户朝西大敞着。
窗边有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,胳膊支在旧旧的椅背上,头微微倾着,凝视着支在画架上的画作,他的身影在背后微暗的天空映衬下,就像是一幅描绘异教神话的风景画。真是一个美男子。
“呵呵,你来得正好,毛罗·依!”艺术品般精致的男子微笑着,与望出了神的卢多维柯打招呼。他的笑容看似恬淡,却说不出的和蔼可亲,让人难以捉摸。对卢多维柯突如其来的造访,他也似乎并未感到不快。这倒是少见——卢多维柯一边想着,一边坐上了旁边的空椅子。
“来得正好,是什么意思?”
听他这么一问,莱奥纳多微微一笑,指着画架那边说:“我是想找人间问对这幅画的感想,毛罗·依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把看画的感受照实说出来就行了,是吧!”卢多维柯的目光随之转向墙边的画架,不觉皱起了眉头。画架上,支着一块比成人肩幅稍宽的长方形的画板,可是,画的内容却无法看到,因为整个画板被一块白罩布盖住了。那是块带着横竖折印的布,看上去干干净净的,可能是为了保护画面吧。
“这块布掀掉不要紧吧?”为保险起见,卢多维柯确认之后才站起身。莱奥纳多脸上泛着淡淡的笑容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要问人家观画的感想,却把关键的画儿给盖住,真是不像话——卢多维柯带着些许不满走到画架旁边,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。罩布确实摆在那里,一块织着整齐的深藏青色条纹的白绸布,左右两边打着结,固定在画板上,把整个画板包裹住了。卢多维柯伸出手去,却摸不到那个结。那块布原来只是画在画板上的一幅画而已。
“你骗我……莱奥纳多?!”卢多维柯吃惊地嘟嚷道,他用手指摩挲了好几次画面,似乎想确认一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