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牛粪马粪?”卢多维柯吃了一惊,把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。一直当做宝贝,以为经过长年累月的积淀而韵味十足的茶壶,怎么会是用粪便着色的?一时间怎么也难以接受。可是,感觉有点问题之后再看,就觉得那茶壶的韵味的确粗浅,褪色的样子也不自然。
“这边的东西,比那个稍微花了点功夫。”接着,莱奥纳多又伸手拿了一个同样的花斑石杯。跟刚才的茶壶相比,这杯子更古旧些,给人感觉更贵重。作为日常用具,杯子上留着几处瑕疵,不过,这样反而更增添了一种世代相传的贵重品格调。
“虽然在作旧的手法上跟刚才的茶壶一个样,但这是把新杯子故意敲缺,然后用铅制的填充物修补的,显得就像是古代修理的一般。如此一来,赝品就更像那么回事了。”
“赝品商居然做到这一步!”卢多维柯仔细端详着递过来的杯子。即便听了莱奥纳多的说明,这锈掉的铅和薄钢板焊接的杯子看起来仍像是古代遗留下来的。
“噢,为什么说这里的玉器、茶壶等有些古怪,我这下明白了。可是,这屋子里还有许多版画、素描呀,这些也是赝品吗?”
“嗯,里面不少东西,即便是真的也没什么价值。”
“哦……可是,总不能把它们也埋到土里吧!那种年代久远的感觉是怎么蒙出来的呢?”
“一样啊,要想骗骗外行,只要把画熏一熏,弄得灰溜溜的就行了。”
“呃……”
“这幅版画,加工的人水平要高得多了!估计出品于西班牙附近,是几百年前的作品了,大概是从哪里的教会祭坛上弄下来的吧!”
“等等!那样不就不是赝品,而是正宗的圣教遗物了?”卢多维柯迷惑不解地走到装裱好的版画旁边。这是一幅画在石灰墙上的宗教画,图案平板稚拙,画的估计是圣母领报的场面,画板和石灰的磨损情形都让人感觉明显是遥远的中世纪作品。
“的确是真的——我是指画板部分!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原来的画是损毁得无影无踪了,还是硬掰掉了,或者给瞎涂瞎抹弄坏了,总之,这幅画本身是最近才画的,它使用了中世纪人还不用的颜料,而且图案本身也是模仿其他教堂的,对吧?”
“是吗……跟刚才的茶壶、杯子不一样,这个是部分原材料使用了真品,可真够绝的!”卢多维柯甚至很佩服地自语道。莱奥纳多也带着同样表情点了点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