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奇利亚稍微低下了眼睛。马希尼家与加莱拉尼家互有往来,她自己也认识法布里齐。特别是自嘉布里埃拉成为老商人的情人以后,经常听到有关他的各种流言飞语。
从事贸易多少会树些敌人,但法布里齐不是那种为了暴利坑骗对手的商人,商会的具体事情也已经交由儿子们管理。他本人深居内室过着与隐居也相差不多的生活。
嘉布里埃拉的说法是他是性格温和、性情开朗的一个男子,想不到有谁对他会怀有必置死地而后快的仇恨。
“法布里齐被杀是在五天前的夜里。据说那天嘉布里埃拉在外过的夜,家里只有老人以及上了年纪的用人夫妇。第二天早上,女用人上老人的寝室,才发现他已经遇害。”
“也就是说夜里曾有来客……是五天前啊,凌晨应该有场阵雨的。”
“是的。淋湿的地上留有一辆马车的轱辘印。是那种连赶车人只能坐下两人的马车。马希尼家这种类型的马车有十几辆,那天,每个候补继承人都有可能用过车——”
“……从情况来判断,可以认为除了包括嘉布里埃拉在内的那些候补遗产继承人以外,别人不可能杀法布里齐吗?”
“是这样的。与用人夫妇不打照面就能进入老人房间的,只能是拥有房间钥匙的他们六个人。”
“但是……遗嘱被拿走了是吗?”
莱奥纳多说道,眼光炯炯有神。这是思考问题时他特有的表情。
“是的。连那个放遗嘱的盒子。”
“那法布里齐手里的钥匙呢?”
“金钥匙怎么也找不见。嘉布里埃拉好像认为是连钥匙带盒子一起被带走的。”
“……老商人被害,放着他的遗嘱的盒子与钥匙也消失了,是这样吧——原来如此。明白了你到我这里来找我的理由了。”
莱奥纳多长长出了口气,苦笑着说道。切奇利亚的眼睛更有了精神。
“大师……那么……”
“呵,原理是上锁后锁内的结构就会改变,不用配对的钥匙就不能打开啊。道理是懂的。那个盒子的实物还真想瞧上一眼呢。”
莱奥纳多淡淡地说道,仿佛是自言自语。他在说想去见识见识法布里齐的盒子,也就是说要找出犯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