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總是睡覺?不如我明天帶你出去吧!”顧依婓道。
“萬一被人看到了呢?我是見不得光的!”她目光從他臉上移開,看向花圃一角,眼神兒定定的。
“你總這麼悶著會悶出病來的,以前的你……”他停下來不說了。
唐昭昭坐起來,掀開身上的薄毯笑著對他道:“我還描了幾幅繡樣,我拿給你看看!”說著她快步朝房間裡走去。
進了屋,她立刻走向寫字的方桌,桌上本來放著一沓子她寫了一上午的字,可是現在全沒了!
不知道哪個做事的婢女將窗子打開了,風吹進來,將寫滿了字的紙張吹的散落了一地。
她立刻彎腰去撿,桌下、床邊、窗沿上到處都是,她兩手發顫,有些夠不著的地方,她只得跪下來伸手去抓,然而她撿著撿著余光中瞥到了顧依婓松色衣擺,就停在她跟前微微擺動著。
她動作停住了,緩緩抬起頭看他,顧依婓手中捏著一張寫了字的紙張,憤怒又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。
“這才是你上午的時候做的事?”他手中一松,那張紙就飄飄落到了她的面前。
每張紙上都寫滿了顧淮寧的名字,寫的密密匝匝沒有縫隙。
她不說話,顧依婓伸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。
剛站穩,他便及其用力的給了她一巴掌。
她身體支撐不住,朝左邊倒去,很重的兩聲響,摔在地上後,頭撞到了大立柜上。她痛的尖叫一聲,又捂住肚子將身體蜷縮起來。
唐昭昭的一隻眼睛裡流進了溫熱的東西,手一摸,是一把血,嫣紅刺眼,地上也有。
顧依婓眼睛通紅著,仿佛也有血水流了進去。
大夫很快來了,診斷出她已經有了身孕,但又說她身子虛弱,情緒不穩,極有可能會落胎。
雖然宅院不大,下人也沒幾個,但每個人都慌亂的忙著。
顧依婓讓人做了幾樣清淡可口的飯菜,又叫人熬了安胎藥。
他坐在床邊看著她,手指微微發抖,柔聲道:“阿昭,你看看這幾樣東西喜不喜歡吃?”
唐昭昭睜著眼睛,出神的望著某一處,仿佛沒聽見他說話一般。
顧依婓將她抱起來,讓她靠在自己身上,一手輕輕托著她後腦勺,生怕碰到她眼角包紮著的傷口,“來,先把藥喝了!”他又示意婢女上前餵藥。
等喝了藥,餵她吃了點東西,她也都安靜的吃了。
顧依婓提著的心慢慢放下了。
“你為什麼要害死他們?”她忽然問他。
顧依婓目光驟然冷了下來,與她對視著,好半天,他壓下所有恨意,道:“上天從不肯眷顧我!他們不死,我就活不成!”
她睫毛顫動幾下,閉上了眼睛。
顧依婓撫摸著她的臉,勸她說一切都過去了,叫她不要再想著以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