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達心中樂呵呵的,坐在岑慕寧附近,繼續滔滔不絕道:「你看看他們,沒一個人管你,還不如我一個殺手呢!」
「所以說,下次我生氣,還可以和你打一架嘍?」,岑慕寧滿臉期待地追問道。
「………」,阿達表情一僵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岑慕寧見狀不禁笑了出來,仿佛心中淤積的悶氣一鬨而散,她看向阿達,認真道:「不得不說,阿達,這里沒你是真不行。」
此話一出,阿達那張略微發黃的臉上頓時一片緋紅,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說道:「也不用這麼直接吧。」
「身為公主府的開心果,你值得」,岑慕寧大加讚賞道,「你可比江無妄那個臭傢伙好多了。」
「對了,那傢伙怎麼欺負你了?」,阿達忍不住問道。
「沒事,本公主大度,不與小人斤斤計較」,岑慕寧晃了晃懸空的雙腿,深呼吸道。
阿達也隨著晃了晃自在的雙腿,兩條胳膊背後道:「看來你還真不喜歡他,中原的小人,寓意可不太好。」
「中原的小人寓意不好,難不成北狄的小人寓意就好了嗎?」,岑慕寧轉頭問道。
阿達搖了搖頭,繼續上一個話題:「既然你不喜歡他,為何還要嫁給他?」
岑慕寧閉上了雙眼,仔細感受著這陣微風,夾雜著秋日的訊息,柔和清爽,她喃喃道:「不嫁給他,或許本公主就要遠嫁北狄了。」
「遠嫁北狄不好嗎?說不定到時候你的夫婿可要比江無妄好呢」,阿達略微傲嬌道,又仿佛是隨意地提起。
岑慕寧皺眉看向阿達,撇了撇嘴,忽的又一笑道:「聽聞北狄人大多粗獷,我不喜歡。」
阿達聞言又咋咋呼呼道:「你都沒見呢,萬一像小爺我一樣又有趣又帥氣呢?」
岑慕寧噗嗤一聲笑出來,倒是令阿達有些窘迫,他略微惱怒道:「你笑什麼?難道我說的不對嗎?」
「沒有沒有,你說得都對」,岑慕寧擺手道。
但令阿達有些奇怪的是,明明她說的是肯定句,卻偏偏讓他感覺這是否定句,這中原的文化著實有些難懂,難道不是自小在中原長大,就仍會有些隔閡嗎?
「我的遠嫁,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?」,岑慕寧收起了笑容,沉聲道,「這意味著,臨月敗給了北狄,一個弱女子作為犧牲品送入敵國,面臨無盡的羞辱與折磨。」
阿達張了張口,卻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聆聽著。
「若以一人換千萬人安危,身為公主,如此也算得上是一個歸宿,但這並不會阻止戰爭,一旦開戰,和親的公主面臨的只有地獄」,岑慕寧輕聲道,聲音仿佛融進了微風,吹至阿達的心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