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,岑慕寧微微擰眉,隨後又淺笑嫣然道:「若是與赤狄合作,說不定會對我們有利。」
「莫非你想……」,岑溪已然猜到她想做什麼,隨後搖了搖頭道,「狄人重血統,非他們族人,不可能有能力繼承大統。」
「我明白了」,岑慕寧含笑點頭道,「不過是一個尚不成熟的想法罷了,我有分寸的堂兄。」
「這些事你不同江無妄說麼?」,岑溪猶豫片刻,還是說了出來。
聽聞熟悉的名字,岑慕寧眸光頓時一黯,賭氣似的說道:「與我何干?」
隨後她想了想,還是抿唇說道:「勞煩堂兄幫忙傳話吧,我不想見他。」
「慕寧,你們之間的盟友關係,我大概也猜了出來,日後謝氏翻案後……」,岑溪頓了頓,垂眸說道,「北境隨時歡迎你來。」
岑慕寧深呼吸之後,朝岑溪勾起唇角,漾起一抹笑意,眸子仿佛氤氳著光澤般透亮,她略帶俏皮地答道:「那便提前謝過堂兄啦。」
「堂兄,我們也有三年沒見了吧,誰成想,三年後的第一次見面,竟然是談論家國大事,還真是前所未料啊」,岑慕寧抬眸感慨道。
岑溪亦是勾唇淺笑,反問道:「難道之前就不是在談論大事了麼?我們的每次見面,應當都有大事發生。」
初遇時,敵軍夜襲,臥底暴露,再見時,謝氏滅門,臨月慘敗,如今再遇,亦是兩國邦交為上,翻案為重。
「那說明我們都是可堪當大任之人呀」,岑慕寧笑道。
她不去回想過往,人總應該向前看。
岑溪時常在想,倘若謝京昭仍在,最尊貴的小公主又怎會長大?他又怎麼會讓她承受痛苦負重前行?
談話的最後,岑溪拍了拍她的肩膀,隨後離去,不久後要前來的北狄使者才是最為關鍵的,而其中諸多事宜,仍待他們商榷。
而岑慕寧則是在心中默默醞釀一個計劃,但其可行性依舊未知。
或許暗閣會提供一些有用的情報。
兩國邦交(四)
岑慕寧想要喚來隱匿於暗處的無疆聯絡暗閣, 但這想必要經過江無妄才能行,她本想另覓法子,但奈何時間有限, 北狄使者不日便要進京,最快的方式只能是等無疆傳話。
經過再三考慮糾結之後, 岑慕寧還是選擇了拉下面子敲開了江無妄的房門。
木門吱呀一聲打開後,岑慕寧低下頭不想讓他瞧見自己目前窘迫的模樣,語氣強硬道:「咳咳那個, 本公主是有要事相商, 不是特意來找你說話的。」
對面的人並未接話, 反而有一絲不太熟悉的哼笑聲,讓岑慕寧頓時心生警惕地抬頭。
只見面前高瘦的人正斜靠在木門邊,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正上下打量著她。
岑慕寧沒有猶豫,下一刻,便一拳揮了上來,凜厲迅速的拳風帶起那青年耳畔的一縷秀髮,眼見便要打了上去,但那青年仿佛並不害怕,面不改色地盯著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