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慕寧似乎沒想到是這個結果。
其中一個獄卒解釋道:「公主有所不知,我們曾受過謝將軍的幫助,心中感念,故感謝公主能夠惦念著謝將軍。」
「嗯。」
兩個獄卒爭先為她打開門,帶著岑慕寧找到來到詔獄最裡面,他們解釋說:「裡面的牆最厚,能隔風。」
謝京昭坐在嶄新的木踏上,厚厚的被褥已經鋪好,他衣衫整潔,好似沒有一點犯人的感覺,旁邊擺放著一壺酒,一些菜餚,不算多麼昂貴豪華,但也算是很不錯的一頓了。
看來是當時的那番話起了作用,肖偉傑沒有難為謝京昭,反而默許這些東西進詔獄。
此刻他正捧著書,借著一點燭光,消磨時間。
獄卒說:「謝將軍說,看本書,或許能打發一下時間。」
岑慕寧望著他的身影,輕輕點頭道:「本宮知道了,多謝你們。」
獄卒見狀,把鑰匙給了岑慕寧,便退下了。
岑慕寧走近,隔著嚴密的牢籠,她深吸一口氣,說:「謝京昭。」
謝京昭一愣,抬頭看去,眸子裡還有一點光亮,白淨的面龐此刻已經有些蒼白,墨發披散卻不凌亂,多了幾分文人氣息。
見到岑慕寧,他勾唇揚起笑容,說:「公主府一切如舊,這兩個月沒有很大的變化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有沒有好好休息?這一路舟車勞頓,太累了。」
岑慕寧覺得,這大約也是在說他自己吧。
「我睡不著。」岑慕寧笑著說,「沒有某人給本公主暖床。」
謝京昭放下書捲起身,他沒有說話,只是嘴角噙著淡淡的笑。
岑慕寧說:「你離得太遠了,是不想見我嗎?」
謝京昭搖搖頭,苦笑道:「公主殿下金枝玉葉,還是不要和我再有聯繫了吧。」
「謝京昭,你曾是整個京城最耀眼的少年,更是臨月的英雄,你在我心裡很多很多年了。」
「如今我不過一個將死之人。」謝京昭自嘲似的笑了笑。
岑慕寧拿著鑰匙打開了牢門,走了進去。
「謝京昭,你知道嗎?我知道了我父皇母后的過往。」
謝京昭靜靜地聽她說著。
「說來也真是巧,他們兩個自幼也是青梅竹馬,那時我父皇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,母后護他,陪著他,後來父皇為了權勢,娶了蕭貴妃,母后想要逃離,差一點,她就可以飛出牢籠了,但父皇折斷了她的羽翼,我就是這段羽翼的刀。」
謝京昭眼中有訝然之色浮現,但隨即便消失不見。
「謝京昭,我有舅舅了,他是暗閣的閣主,他說,要讓我接手暗閣,可我不願意,我就想,以後,就讓你去接手暗閣,然後呢,我們可以一起去行俠仗義,如何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