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踞年紀雖小,卻也看出她是在“附庸風雅”,連吟誦的聲音都格外的刻意。
但是雖然知道她是故意的,可雙眼仍是無法從她的臉上挪開。
就在這時,仙草拿著蒲扇走到窗口,推開一扇窗,探頭喝道:“不許吵鬧,我們娘娘在這裡喝茶賞雪呢!別攪擾了娘娘的興致!”
太子的伴讀們見是仙草,知道她生性兇悍,哪裡敢跟她爭吵,且又知道徐憫仙草主僕跟趙踞素來天敵一般,既然仙草如此呵斥,趙踞自然是逃到別處去了。
於是大家才一窩蜂地退下。
趙踞呆呆地看著這一幕,不能置信。
這邊兒徐憫向著他招了招手。
趙踞本該扭頭傲然不理,可不知為何,竟然往前走了幾步。
徐憫打量了趙踞半晌:他之前給圍毆過,加上逃跑的時候受了傷,不免鼻青臉腫的。
徐憫輕輕一皺眉,把手中捏著的小杯子遞給他。
趙踞正在打量杯子裡的是什麼,只聽徐憫說道:“別總想著逃,也別總倚靠別人。”
趙踞抬頭。
“你母妃性子膽怯而糊塗,自顧不暇,顏家一時也不敢十分冒頭。”徐憫趴在桌上,打量爐子裡的炭火明滅:“自己機靈點。”
趙踞聽她說自己的母妃,氣的正要反駁,徐憫旁邊的鹿仙草不滿道:“娘娘,咱們好不容易釀的梅花酒,怎麼先給他喝頭杯?”
趙踞聽了這句,鬼使神差地忙把杯中酒一飲而盡,只覺得清甜可口,不由地又看向爐子上的銀吊子。
仙草忙道:“你別想再要!”
橫眉怒目的,如同一隻圓滾滾的惡犬,雖然年紀不大,但已初露護食的雛形。
趙踞咽了口唾沫,把杯子放下,哼道:“宮內沒有人喜歡我,我自然知道,我也不會倚靠誰。”
徐憫看著少年咬牙的模樣,笑問:“那為什麼沒有人喜歡你呢?”
趙踞扭頭,臉上露出一絲羞憤。
因為他不是太子,因為母妃不得寵,手段不厲害……原因太多了,但是他已經盡力地討好宮內眾人,但是直到現在,簡直適得其反,到處奔逃如喪家之犬。
雖然趙踞沒出聲,徐憫卻仿佛看了出來。
她抬起修長的玉指敲了敲酒杯。
仙草忙上前給她斟滿,徐憫卻並不喝,只是嗅那香氣。
半晌她說道:“諂媚討好的那叫狗腿,人家會越發瞧不起。想讓人真心喜歡……那他們喜歡什麼,就給他們看見什麼,是要有真本事才行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