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喜氣洋洋:“可見我一片孝心沒有白費。”
雪茶得了好吃的,心花怒放,忍不住嘿嘿笑了出聲,正想再拿一塊兒吃,突然間醒悟:“且住,你無緣無故的來賄賂我,是不是有事兒啊?”
仙草笑道:“要不怎麼說雪茶公公是皇上身邊頭一號紅人呢,真的是什麼也瞞不過您的眼睛。”
雪茶把口中的美食吞下,意猶未盡地催促:“快說,你想幹什麼?你可別想著為難我。”
仙草道:“對別人來說自然難如登天,對公公來說,只是易如反掌,我不過是想問問公公,怎麼皇上最近冷著我們婕妤了呢?”
雪茶舔了舔舌頭,白了她一眼:“你問我?哼,你該問你自己啊。”
仙草看著雪茶,突然想起在乾清宮之事。
雖然事隔境遷,仍舊驚心動魄。
當初雪茶質問她怎麼不自己上,仙草跟雪茶說“有心無力”的話,雖然聽著像是戲謔,事實上卻是極真的。
她當然不能親身上,因為她事實上並不只是仙草。
她是不折不扣的徐憫,徐太妃。
當初在紫麟宮內喝下那杯毒酒之後,那種瀕死的感覺,卻像極了今晚上從冷雨之中跑回來似的,陰冷而僵硬。
等徐憫再度醒來,卻發現天翻地覆。
莫名其妙的,她竟然成了仙草。
渾渾噩噩之中,又給皇帝一句話,把她打發進了冷宮。
在暗無天日的冷宮之中,身邊是昔日的“皇后娘娘”,以及那些或陌生或熟悉的臉,對當時的徐憫而言,這種境遇,如真如幻,卻也宛若地獄黃泉了。
她用了很久的時間才緩過一口氣來。
仙草追隨她去了,偏偏她竟成了仙草。
這並不是她想要的,老天偏偏竟給了她。
且一塊兒給了她的,還有那些屬於仙草的記憶。
徐太妃一直覺著,仙草是個很單純的孩子。自從她把仙草從浣衣局救出來之後,仙草就對她不離不棄,忠心耿耿。
仙草沒什麼心機,如果離開了徐憫,只怕很快就要給宮內的人捉弄至死。
但是在徐憫的照看下,仙草幾乎可以在宮內橫著走。
她只聽徐憫的話,也只做徐憫交代她做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