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芝見她還跪在地上,便拉了一把:“既然不到問罪的地步,怎麼皇上臨去吩咐,不許任何人進內見你呢?幸而我是這宮內的,倒也無妨。”
“是嗎?皇上這麼吩咐了?”仙草意外,順勢側坐在了地上。
“千真萬確。我還是求了好一陣兒才進來的呢。”
紫芝也陪著在旁邊坐下:“可真奇怪,先前蘇少傅叫小太監來偷偷告訴我,說是你有事兒找我,我馬不停蹄地去了寶琳宮,那邊兒卻也在張羅著找你呢。我沒奈何,就仍回來,不多久卻又聽說皇上帶了你回來……對了,你明明病著,怎麼又跑去紫麟宮去吹風?來找我又是為做什麼?”
仙草正在想皇帝不許人見自己的緣故,聽到蘇子瞻居然叫人告訴了紫芝……如果當時自己再多等一會兒,只怕就見到她了。
“我就是隨便走走,本來想找你閒話,又怕給皇上看見了不喜。”
紫芝微笑:“你不用多心了,皇上對我很好,應該不會再因為先前的事情遷怒我們了。”
仙草想起雪茶跟自己說起、趙踞詢問紫芝關於紫麟宮舊事一節,本想提醒她兩句,可又無從說起。
於是只道:“話雖如此,你也一定要打起十萬分精神來才好,畢竟這是在御前伺候,絲毫馬虎都不能有。”
紫芝看著她:“不必擔心。我小心謹慎著呢。只是你怎麼又說這些話,好像我會出錯兒一樣……這樣碎碎念的囑咐,倒更像是咱們娘娘了。”
仙草乾笑。
紫芝也笑說:“還有一件事,怎麼蘇少傅對你那樣好呢,還巴巴地叫人來告訴我。聽說以前你在冷宮的時候,他也很照顧你?”
仙草說道:“是,當時多虧了他,我猜是因為咱們娘娘昔日的情分。”
紫芝道:“我還以為蘇少傅是看上你了,想跟皇上討你當紅袖添香的小侍妾呢。”
仙草略窘,只得咳嗽了聲說道:“紅袖添香就未必,只怕我粗手笨腳的,把少傅珍藏的文房四寶都給打碎了。”
紫芝笑道:“你的粗手笨腳,卻也自然有人喜歡。”
仙草知道她在乾清宮當差,只怕聽說了禹泰起跟皇帝討自己的事,所以故意拿蘇子瞻來戲謔,仙草卻也不願意提這些事,免得又跟她說些違心的話,於是忙轉開話題。
恰好紫芝也想起一件事來:“對了,今兒御花園裡飛鳥傷人的事兒,你該知道吧?那是怎麼了?聽說朱充媛傷的不輕呢。”
仙草聽她提起這個,突然心頭一顫:“你方才說,皇上不許人進來見我?”
紫芝道:“是啊,怎麼了?”
仙草原本已經暖和了起來,此刻卻又心底透寒,她來不及多想:“幫我個忙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