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忙點頭,因怕他不信,便面色誠懇地說道:“將軍有所不知,當初我們太妃去了,我也給扔在了冷宮……有一次病的死去活來,都要給拉出去埋了,是小國舅奮不顧身地沖了去,又命太醫給我看診,我才又撿了一條命回來,從此之後,我、我就喜歡上了他。”
禹泰起若有所思地問:“那他呢?”
仙草惆悵道:“小國舅身份尊貴,雖然他……他也對我有些情意,可畢竟礙於家世、以及太后皇上的緣故,小國舅也有自己的苦楚,無法向眾人袒露。”
仙草一邊兒編著這宮內小婢跟高門貴公子之間的苦情戲碼,一邊在心中忍著發笑之意。
當初在羅紅藥跟前,她口口聲聲說自己跟禹泰起有一段兒情。
現在當著“情夫”的面兒,卻又拎了顏如璋出來做擋箭牌。
真是此一時,彼一時也。
禹泰起聽了這段“隱秘”,皺眉道:“顏如璋那人我自然知道,雖貌似爛漫少年,實則是個很有心機的人物,假如他對你有意,自然會千方百計將你攬入懷中,又怎麼會眼睜睜地看著你給皇上賜給我呢?”
仙草忙道:“要賜宮女給您的是皇上,皇命難為,且小國舅畢竟是顏家的後背翹楚,自然不能因為兒女私情而斷送大好前程。另外奴婢知道皇上的性情十分難測,若是留在宮中,給皇上知道了這內幕,皇上只怕更容不得我了,將軍不是後宮的人,所以不知道紫麟宮跟皇上之間的舊日恩怨,皇上早就恨我恨的牙痒痒,若是東窗事發,還不要我的命?所以倒不如我隨著將軍,至少能逃出生天。”
禹泰起微微斂眉:“這麼說,你們把本將軍當作跳板了?”
仙草忙又拍馬道:“將軍您威武天下,且又是真正磊落的大丈夫,自然是胸懷寬廣,不至於跟我這小小地宮女計較,所以我才……敢大膽如此。”
****
遠在京城之中,御書房內,顏如璋突然打了兩個噴嚏。
“是誰在念叨我?”小國舅掏出帕子揩拭了會兒,喃喃低語。
旁邊的趙踞正在看面前鋪著的一副地理圖,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,只顧說道:“禹卿這會兒到了哪裡了?”
顏如璋說道:“只怕已經到了徐州。”
“這麼快?你哪裡知道的?”趙踞驚訝地問。
顏如璋說道:“前頭的哨探還沒回來,我只是猜測,以禹將軍的脾氣,絕不肯慢悠悠地返回夏州,只怕也是疾如風,迅如雷的行事。”
趙踞點了點頭:“說的是。”
顏如璋道:“皇上是在關心禹將軍的行程?”
趙踞輕聲一咳:“朕只是有些擔心,畢竟他先前在京內的時候,經歷過多次刺殺,這一路回去,只怕也不平坦。”
顏如璋笑道:“禹將軍身經百戰,那些刺客之類的自然也不放在眼裡,皇上只管放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