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泰起道:“我正忙著趕路,知縣的心意領了。請回吧。”
宋知縣抖了抖,卻並不走開,只是抬頭看向禹泰起,面上浮出哀求之意:“禹將軍,實不相瞞,本縣有一樁為難之事,日夜懸心難以解決,今日得將軍降臨,正如天意一般,還請將軍暫住貴步,容本縣告知。”說完之後,又雙手弓起,深深鞠躬,官袍的大袖都垂了地了。
禹泰起微微皺眉,這會兒街上也開始圍攏了許多人。
眾人見禹泰起一行人雖人數不多,但是個個人強馬壯,又持著朝廷的旌節,都在紛紛打聽這位貴人是誰。
又有的聽說是威震夏州的禹將軍,大家驚動起來,有人見知縣如此,就也跟著跪地道:“求禹將軍救命。”
一呼百應,片刻功夫,已經跪了半條街的人。
這會兒馬車上,仙草跟其他眾人也都從車窗里往外看去,不知道發生了何事。
原來這歷城縣外,有一座頗為險峻的溈山,兩年前山上聚攏了一夥匪賊,起初只有七八個人,在山腳下攔路打劫,因為不成氣候,案子又小,官府不以為然。
後來漸漸到了十數人,給他們攔截了兩回客商,傷了不少人命,這才驚動了官府前去圍剿,群匪卻仗著山勢險要,官兵一到他們就躲的無影無蹤,官兵熬不過退後,他們依舊猖狂如故。
直到今日,已經發展至二三百人的規模。
歷城卻是個小縣城,兵馬也無非是四五百人,漸漸地竟無可奈何,逼得知縣去請了兩回府兵,但府兵人數雖多,卻不及地頭蛇靈便,一時半會兒竟也是剿滅不了。可等府兵無奈退後,這些匪賊卻又變本加厲地猖獗起來,為報復歷城知縣圍剿,竟在縣城內大鬧了一次,殺了無數人,把縣衙都燒了,上任知縣也因為這個而喪了命。
所以方才城上守兵見禹泰起的隊伍來到,一時看不清,還以為又是賊人來犯,才忙不迭地關了城門。
這任知縣才上任半年,雖然想著要對付溈山的賊徒,卻因為沒有好的辦法,並不敢輕舉妄動,免得剿賊不成,反而重蹈上任覆轍。
宋知縣早就聽說了禹泰起回京述職要從這裡過,便命人日夜探聽,卻總是打聽不到。
今日突然間禹泰起自己進了城,宋知縣猶如看見了天神下降,哪裡捨得放過,恨不得上前抱住禹泰起的大腿,求他施加援手。
縣衙的花廳之中,禹泰起聽了宋知縣所說,沉吟不語。
他著急返回夏州,不想耽誤行程,所以一路上特意避開那些想要宴請他的地方大員。
對他而言,剿賊自然是小事,只是自己初來乍到,並不知曉溈山的地勢,也並不知道賊徒的詳細,就算有心殺賊,也不能輕舉妄動。
如果想把這一切探聽明白,那勢必需要時間,短則三五天,長則十天半月也未必夠。
還不包括賊人們如何反應帶來的變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