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麼死了?”袁琪這才相信,卻又加倍震驚。
農人道:“這個咱們就不知道了,只聽說先前是要押解往京內的,不料才過了歷城,不知怎麼就給什麼人殺死了。前方官兵們設了卡哨,正在盤查過往人等呢。”
徐慈等順著那農人最後的一指,果然見前方不遠處的鎮子口上,影影綽綽地有許多人影,又有燈籠之光閃爍。
徐慈微微皺眉,胡大哥趕過來道:“少主,要不要繞開這裡?”
“不用了,”徐慈忖度道,“那周知府一死,干係匪淺,只怕各個地方都會嚴密盤查,如果連這關都過不去,以後咱們也不必走路了。”
何況這裡距離鎮子口如此之近,恐怕那邊官兵早就留意到了,此刻再調頭豈不是更加打眼。
當下眾人各自警覺,往鎮子口上而去,果然官兵攔路,詢問姓名,來歷,盤查路引等等,徐慈等早有準備,應答的無可挑揀。
仙草自然是窩在馬車內,又有官兵挑了燈籠往裡查看,徐慈道:“這孩子是我的小廝,之前趕路害了風寒,所以叫他在裡頭歇息。”
仙草配合地咳嗽了幾聲,那些官兵看過了路引等並無差錯,又見仙草臉嫩顯小,自然不像是兇徒,也沒多問。
大家正要順利過關,突然其中一個小頭目說道:“站住。”
眾人止步,重又懸心。那小統領走到跟前,睥睨道:“你們是絲綢販子,這車中的都是樣貨絲綢?”
徐慈道:“正是。”他們費盡心機造了路引,安排了身份姓名等,自然無可挑剔,為了掩人耳目取信於人,也特意采置了些上乘的絲綢放在車內。
不料統領說道:“哼,我看你們這些絲綢有些來歷不明。”
旁邊袁琪皺眉道:“你說什麼來歷不明?”
小統領瞥她一眼:“我聽說有些江洋大盜,搶劫了人家的財物充作是自己的。難保你們這些東西來的乾淨。”
袁琪大怒:“你說什麼?”
小統領喝道:“怎麼,你是心虛不成?”
徐慈見此人故意為難,早瞧了出來,忙上前把袁琪攔住,陪笑道:“這些絲綢都是咱們要拿去的樣貨,個個都是乾淨且上好的,一匹至少值十幾二十兩的銀子,大人不信的話,請細看。”
說著便領了此人到車前,抱了一匹絲綢出來給他過目。
燈影下,緞子發出潤澤閃爍的珠光,看的那小統領雙眼噴火,垂涎欲滴。
徐慈又含笑道:“這裡光線陰暗,大人恐怕看不清楚,不如拿回去細細查看也罷了。”
這小頭目原本是因為徐慈說是絲綢販子,又見那些綢緞光鮮亮麗甚是昂貴,所以起了意想敲個竹槓,如今見徐慈這般的識趣,他便撫著絲緞笑道:“這話在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