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文人雅士們最喜聚會,吟詩作畫等,逐漸便有些志同道合者相聚稱社。
這清流社原先也是如此,但是在先帝還在時候,蔡勉不知從哪裡得到的線報,說是清流社之人妄議朝廷,聚會作亂,意圖不軌等等……所以下令捕殺。
漸漸地那些文人墨客們便低調行事,清流社更是載浮載沉,一度消匿無聲。
徐憫當初只以為父親入獄,是因為單純的官場之爭,直到如今突然間如同雷聲震耳,才知道父親竟然還有這樣一重身份。
仙草心頭亂糟糟地,還想再問袁琪。
袁琪卻不再提此事,只又百般好奇地詢問她跟禹泰起之間的“深情”等等,仙草強打精神敷衍了她半晌,只說睏倦,袁琪才住了口。
不多時,袁琪已經入夢,但是仙草卻睡意全無。
一是因為自己父親的身份,二卻是因為袁琪人雖睡著,但輕輕地打著酣,在仙草耳畔此起彼伏,讓她更加無法安眠了。
仙草聽了半晌,終於忍無可忍地披衣起身。
她走到門口,徘徊片刻,終於開了門。
夜深了,走廊上靜悄悄的,並無人影,仙草邁步出門,往徐慈的房間走去。
將到之時,卻見徐慈房中燈光閃爍,仙草一怔,下意識地將身體貼在窗戶旁邊。
此刻,裡頭有腳步聲響,竟是向著門口走來,仙草正欲先跑回去,卻聽裡頭徐慈的聲音道:“此事你不用管,我心中有數。”
另一人壓低嗓子:“少主千萬不要掉以輕心,畢竟咱們才出荷城,宮內的人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追上了,難道跟她一點兒干係都沒有?且皇帝對她的態度很奇怪,倘若真的是皇帝安插的棋子呢?咱們這次去蜀中的目的若是給她發現了,或許再告訴了皇帝,那麼咱們恐怕……還會連累到……”
徐慈道:“你不必說了,我自然知道。”
夜深,兩人說話的聲音雖低,但畢竟一門之隔,若隱若現,有些隻言片語落在仙草耳中。
仙草本是要躲開,可無意中聽了這些,整個人怔怔地立在了原地。
偏此刻房門打開,走出來的卻是老胡。
老胡一抬頭看見仙草近在咫尺,陡然色變。
徐慈察覺不妥,出門轉頭,見她披衣立在跟前,徐慈喉頭一動,對老胡道:“你先回去。”
老胡皺皺眉,不太友善地看了仙草一眼,終於轉身去了。
徐慈對上仙草的目光,就知道她已經聽見了:“你過來。”
這次仙草有些挪不動步。
徐慈走到她身邊,握著她的腕子將她拉到房中,關了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