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聽見了?”
半晌,仙草才一點頭。
徐慈垂了眼皮,頃刻道:“我想阿琪已經告訴你我的身份了吧。”
仙草又一點頭。
徐慈道:“那好,我便都跟你說實話,這次我去蜀中……”
“別說了!”仙草舉手捂住耳朵,“我不要聽。”
徐慈盯著她。
仙草閉了閉雙眼,卻又緩緩放下手,她小聲道:“我聽說……原先清流社跟在蜀中的鄴王殿下交從甚密。”
徐慈微震。
仙草說道:“哥哥之前提起皇上的時候,總是一副不以為然的口吻。難不成……”
她不太想面對這個事實,但是加上自己方才所聽見的那番話,她不承認恐怕也不行了。
徐慈意外之餘,一笑道:“你果然聰明,阿憫把你……”
仙草不等他說完便叫道:“不要再提阿憫把我教的怎麼樣,我就是阿憫!”
徐慈的臉色也變了,他呵斥:“我告訴過你別再胡說這些荒唐不羈的話!”
仙草咽了口唾沫,昂首看他:“我沒有胡說,我認得哥哥的字,小鹿再聰明,也不可能只憑半個字就能認出你的筆跡,你難道不明白?還有我做的菜,哥哥你該嘗過了,沒有人會像是我一樣在菜里加花椒,因為你吃了花椒臉上會發癢出紅斑,白天我只是加了一點點,因為我不想你受苦!”
徐慈倒退一步。
仙草做的那清炒時蔬,他的確是嘗過了,也嘗出了裡頭有花椒的味道,幸而只吃了一小塊,所以並沒有起反應。
但是他仍是過不了心中那一關:面前站著的人的臉、身形,明明跟徐憫沒有任何的相似,徐憫明明死了。
胡大哥臨去的話在耳畔響起,徐慈眼神變得銳利:“我叫你住嘴!”
仙草眼中淚光閃爍。
徐慈咬牙道:“就算賜死阿憫的旨意不是皇帝親自所下,阿憫畢竟也因他們而死。而你……你竟敢冒出來說你是阿憫,你有什麼意圖?是想讓我相信你是阿憫,你沒有死,讓我不再痛恨皇帝母子?”
仙草後退:她只顧因為兄妹相逢相處而喜不自禁,卻再也想不到徐慈的心裡居然埋著這樣的秘密,竟是……這樣的心思。
徐慈眼睛泛紅,緊緊地盯著仙草道:“如果你真是阿憫,你就該知道,父親是因為昏庸的先帝鬱鬱而終的,阿憫也是因為他而入宮至死。”
仙草不由自主地:“這是你結交鄴王的理由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