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說道:“如果這次我沒回來,昭儀是不是就沒人理了?皇上可真忍心啊,兩個月不曾見她一面兒。”
雪茶微怔,繼而道:“皇上自然是忙的……”
仙草冷笑:“皇上日理萬機,卻也不忘升王美人為貴人啊。”
雪茶嗤地一笑,卻也無言以對,只說道:“你怎麼好像怪罪皇上似的,這能怪皇上嗎?”
“這難道怪我?”
雪茶點點頭:“若說怪你,也有一部分。”
仙草疑惑,雪茶悻悻道:“倘若見了昭儀,自然就想到了你了,還不如不見呢。”
仙草啼笑皆非:“瞎說什麼?”
雪茶正色道:“這可不是瞎說。當然,除了這個原因,還有一個要命的緣故。——敢情昭儀沒告訴你?她沒說,她宮內那些人也沒說?”
仙草之前雖覺著寧兒等有事瞞著自己,但因為一心在羅紅藥的病上,倒也沒在意別的,此刻聽雪茶說,才忙追問。
雪茶見她問,才又有些後悔起來,道:“哎,我不該提的。”
“到底是怎麼樣?快說!”仙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。
雪茶忙道:“鬆手,我說就是了。”當下,雪茶便將皇帝冷落羅紅藥的另一個原因告訴了她。
原來,自打羅紅藥入宮之後,步步高升,漸漸地竟升到了九嬪之位,可謂炙手可熱,是新進采女裡頭一位了。
她本是出身寒微,父親是個小小地舉人而已,但等到這消息傳回了鎮遠後,自然轟動地方。
所謂雪中送炭者少,錦上添花者多,地方上的一些官員、權貴、富豪等聽聞舉人家裡出了一位“娘娘”,自然紛紛地前來巴結討好等。
一來二去,便生了事,有地方官因聽說皇帝甚是寵愛羅昭儀,便破格將羅舉人提拔為官,又有一些擅長鑽營的,便送錢送寶,求羅舉人通信給昭儀娘娘,在皇帝耳畔吹吹枕邊風也好,可以讓他們也平步青雲;還有的家裡有為難的事,想靠著羅舉人給撕擼的。
這羅舉人窩囊清貧了半輩子,沒想到突然間顯赫起來,給眾人吹捧的有些不著邊際,又礙不過眾人的討好哀求等,便陸陸續續答應了一些人的所求。
如果只是口頭應承倒也罷了,偏偏有人聽說是昭儀的父親許可的,便也著意通融,一時出了些賣官鬻爵,徇私枉法的好幾件事。
就在仙草離開之後的一個月,御史就在朝堂上參奏了此事。
趙踞本來就有惱意,突然聽了這種事,更加火上澆油,便下旨派了欽差前去鎮遠,務必要把羅舉人跟一干犯案之人盡數捉拿,一個也不放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