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咂了咂嘴,勉強按捺:“多謝昭容好意,那也只得改日罷了,聽說羅昭儀的娘家人進宮來,我得回去看看。”
才要走,江水悠笑道:“我勸姑姑,這會兒還是別進去的好。”
仙草正不解這話何意,江水悠似笑非笑地說道:“要知道清官難斷家務事。姑姑這樣伶俐的人,何必把自己摻和進去?”
此刻突然聽到宮內有人說道:“昭儀娘娘又怎麼樣?!”聲音居然高而尖利。
仙草正在蹙眉躊躇,聞聲便再無遲疑,邁步進門去了。
剩下方雅回頭,詫異地問:“姐姐,裡頭怎麼了?你為什麼不叫小鹿姑姑進去?”
江水悠道:“你方才也看見了,這羅昭儀之母不像是個好相與的,她這次進宮,只怕是為了羅舉人犯案的事特來求情的,昭儀那個和軟的性格自然抗拒不得,若鬧起來……只怕還是小鹿姑姑當惡人呢。”
方雅呆呆地聽著這番話,似懂非懂,幾乎就想回去看看究竟。
江水悠卻笑道:“趕緊走吧,再遲了些咱們也落了嫌疑。”
正如江水悠所說,羅紅藥之母的確是來替羅舉人、另外還有一併涉案的那些人求情的。
而羅母之所以來的這樣快,自然並不是她一介婦人能夠做到的,底下自然有人相助。
卻是那些涉案的上下官員,聽了風聲後怕了起來,便死馬當作活馬醫,攛掇羅母上京,叫她務必進宮面求羅昭儀開恩。
羅紅藥畢竟這兩年都沒見到家裡人了,之前父親出事,已經魂不守舍,聽說母親到了,滿心急切,忙叫傳了進內。
不料羅母一見到她,便訴說起了羅舉人的案情,又說道:“紅藥,你父親著實是冤枉的,那些事情他多半都不知道,都是別人打著他的旗號做的。你快跟皇上求一求,別為難你父親了。”
羅紅藥很是為難,垂眸道:“這是朝堂上的正經事,我是不能插嘴的。”
假如羅母是個大戶人家的出身,自然知道這宮內的體統是不可逾越的,但她卻是小地方的鄙陋婦人,且又知道羅紅藥性格軟弱,見她如此說,便急的說道:“你在這宮內吃的好睡的好只顧享福,卻不管你父親的死活了?”
羅紅藥一怔,旁邊的寧兒實在忍無可忍,便喝道:“還不住口,這是昭儀娘娘,你不要在這裡沒規沒矩!”
羅母愣了愣,雖然稍微有些畏懼,但掃了一眼羅紅藥,見她默然不語,便又昂首嘴硬道:“昭儀娘娘又怎麼樣,難道我就不是她娘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