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兒跟安兒等雖然是宮女,卻也沒見過這等小門小戶的潑婦做派,當下都吃了一驚。
羅紅藥卻知道這裡不是羅母撒潑的地方,也不願意讓宮女們看笑話,就先讓她們退下了。
羅母見人都走了,越發來了興頭,又趨前甜言蜜語地說道:“紅藥,聽說皇上很寵愛你,滿宮裡現在數你最大,你說句話,皇上難道不肯聽?你就救救你爹,還有你幾位堂兄,表弟,另外還有幾個人……”
她滔滔不絕地說著,在袖子裡掏摸了會兒,竟掏出了一張紙,說道:“這上頭寫的人名,你務必要保全他們,這些都是照拂咱們家的大人、先生們,對了,還有這位王知縣你該記得的,當初你能入宮還多靠了他在採選的太監跟前美言的呢。如今你有這樣的榮華富貴,可不能過河拆橋不管恩人啊。”
羅紅藥見她越說越離譜,居然還拿出了這樣一張紙,臉上早就沒了血色。
她雖然是個不擅長拒絕人的,何況對方是自己的父母,但卻知道這已經超出了自己能管的範圍。
當下道:“母親,不是我不幫,是我著實幫不了。當初父親犯事,皇上沒有牽連我,已經是格外開恩了,我若不知好歹還想去求什麼情,非但辜負了皇上一片恩典,更加怕惹怒了皇上,連咱們都不能周全了。”
羅母本以為自己只要一露面,一說話,羅紅藥必然就乖乖地聽從的,沒想到她居然堅決冷淡地說了這些。
羅母大驚之下又大怒,氣的渾身發顫:“你說什麼!”抬手一個巴掌揮了過去。
羅紅藥猝不及防,給打的後退出去,她的病本就沒好完全,這一下幾乎氣滯暈厥。
羅母卻仍不依不饒地叫道:“我們辛辛苦苦的,竟然養出了你這沒道理的白眼狼,現在全家遭難,你卻理也不理的,你真的是翅膀硬了,六親不認了?”
羅紅藥垂頭落淚,羅母撲過來要抓住她又要催逼,不料還沒碰到羅紅藥,突然身子一頓,疼的大叫起來。
原來關鍵時候,有人從後面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,狠狠往後一扯。
羅母猝不及防,往後傾身踉蹌而退。
那人攥著髮髻用力一甩復一松,羅母四仰八叉地跌坐在地上,頭髮散開,釵子散落,疼的大叫。
仙草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掌,回頭看著地上的羅母:“你當這是什麼地方?是你們家?任的你在這裡撒野?”
地上羅母抬頭,卻見是個身著宮女服色的丫頭,且看著年紀並不大,她先是一驚,繼而叫道:“你敢打我?”
“打你還是輕的,”仙草冷笑道:“你可知道昭儀是什麼?那是九嬪之一,正二品的妃嬪位份,是皇上的人,你現在站的地方是皇宮,你敢在皇宮裡對皇上的人動手,你以為你有幾條命?誰讓你敢在宮裡這麼猖狂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