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踞面露驚喜之色,笑意更盛:“你有心了。朕正覺著口乾舌燥,要喝點香飲,是什麼調的?”
顏珮兒道:“是紫蘇飲。”
這紫蘇香飲里有紫蘇葉,杏仁,五味子,人參,甘草,陳皮等等,兼具解暑跟散熱增益等功效,是夏季時候京城裡最流行的香飲。
趙踞笑道:“更加好了。拿來朕嘗嘗看。”
顏珮兒背後的宮女早就打開了食盒,卻見盒子裡還堆放著些碎冰,中間鎮著一碗香飲,宮女取了出來轉遞給顏珮兒,顏珮兒接了過來,上前兩步,卻並不直接遞給趙踞,只看向仙草。
仙草正在旁邊看熱鬧,沒想到顏珮兒到這種地步還如此顧及禮數,一怔之下,對上顏珮兒含笑的眸子,她柔聲道:“勞煩姑姑。”
仙草剛要上前取過,趙踞卻笑說:“在朕這裡何必多禮。”竟向著顏珮兒招了招手,示意她上前。
顏珮兒只得又走前一步,親自獻上。
趙踞接了過來,輕輕啜了口,笑道:“果然香甜可口,一掃方才的燥熱之氣。怪不得太后對你讚不絕口,珮兒果然心思玲瓏,深懂朕的心意。”
這兩個人站在一塊的時候,真真的郎才女貌,珠聯璧合,相映生輝似的,連看著都似賞心悅目。
仙草正在打量,顏珮兒已經重又後退,垂首說道:“皇上喜歡,臣妾便放心了,臣妾知道皇上日理萬機,貿然前來已是唐突,現下便告退了。”
她突然而來,本以為會跟皇帝多相處些時候,沒想到立刻就要走。
在場的幾個人都覺著意外。
趙踞把手中的香飲往旁邊一遞,雪茶忙接了過去,趙踞道:“既然如此,你先回去吧,朕這數日有些分身不暇,等得閒了便去瞧你。”
顏珮兒臉上微紅:“皇上不必惦記珮兒,只顧惜龍體為上。”說著深深行禮,後退數步,帶了宮女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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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顏珮兒一行離開後,仙草仍有些意猶未盡的。
怪不得江水悠那麼忌憚這位顏姑娘,這舉動真的叫人挑不出錯兒,雖然是皇帝的親戚、太后看重的人,卻一點兒也沒有張揚的意思,反而顯得溫良謙恭,又如此的善解人意進退有度。
正在呆看,卻聽雪茶說道:“皇上,這紫蘇飲……再不喝就不冰了。”
趙踞淡淡道:“你拿去喝了吧。”
雪茶本以為皇帝還要繼續喝的,沒想到這樣吩咐,一時喜出望外:“那奴婢就遵命了。”
仙草聽見了回頭,見雪茶笑嘻嘻地捧著那碗冰香飲退後,臨去還向她得意地一擠眼。
趙踞轉到桌子後面,突然對仙草道:“弄些茶來。”
仙草道:“好好的香飲怎麼不喝?”
趙踞也不言語,只瞥她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