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兒愣了愣,回頭看了一眼紫芝。
紫芝說:“我們所知道的,那天當著方太妃的時候已經說了,你又問這些做什麼?”
仙草道:“我自然有道理。”
紫芝眉頭皺起,不再出聲。
寧兒見她不言語,想了半晌,終於遲疑著說道:“說起來,我好像是看見過……好像是……”
她還沒有說完,紫芝咳嗽了聲,寧兒忙停了口。
仙草道:“你說啊,怎麼了?”
寧兒淚汪汪地看著她道:“姑姑,我有些害怕。”
仙草忙安撫她:“你怕什麼,有我在。”
寧兒咬了咬唇,終於下定決心般道:“其實那天、我拿了茶回來,好像在石舫那邊看到一個人,臉卻並沒有看清楚,只知道那個人是藕荷色的裙子。”
仙草再問,寧兒卻再說不出什麼來了。
仙草卻看出她有躲閃之色,當即看向她身後的紫芝。
紫芝對上她的目光,淡淡道:“你想問我嗎?我當然不知道,我是聽說昭儀出事後才趕到的。”
仙草打量了她半晌:“那好吧,可如果有什麼想起來的,以及淑妃娘娘先前有什麼異樣舉止之類,記得都告訴我。”
寧兒含淚點頭,仙草把她的手握緊了些:“我回去後會找機會求皇上的。”
紫芝聽到這裡,終於按捺不住:“你求了皇上,皇上就會答應嗎?”
仙草道:“我當然不能左右聖意,但我知道皇上這次不會牽連太甚。”
“牽連太甚?”紫芝冷笑了聲,道:“你是說當初紫麟宮的舊事?”
仙草聽她句句反駁,卻也不便在這裡跟她爭執:“就說到這兒,我先走了。”
仙草起身往外,紫芝抬眸盯著她,卻又出聲道:“太妃娘娘要是知道你在皇上身邊也這麼風生水起,一定會倍加欣慰。”話雖如此,口氣里卻帶著冷嘲。
***
這日眾妃嬪起了個大早,因為淑妃的喪儀,頭三日免除了每日往延壽宮請安的慣例,大家只往寶琳宮來守制。
眼見將要正午,才退出偏殿休息,宮女們又捧上準備的素齋。
這些妃嬪自然都是嬌生慣養的,先前跪了半天已經有些不耐煩了,如今又看要吃的都是素食,有人便露出不悅的臉色,低低地抱怨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