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江水悠卻毫無異色,面色端莊舉止優雅地用飯。
整個後宮的妃嬪都在這殿內了,只有顏珮兒因病沒有到。
突然聽人群中的王貴人道:“聽說還要守十五天的制,難道每天都要這樣,起早貪黑,又吃不好睡不足,腿都跪的要斷了,不過是小小地昭儀罷了,難為皇上竟這樣恩典……卻害苦了咱們。”
這話說出了不少人的心聲,只是別人不似王貴人般情況敢說。
正在此刻,江水悠慢條斯理地放下碗筷,道:“貴人在說什麼?”
王貴人突然想起江水悠跟羅紅藥似乎有些交好,不過近來她巴結到了顏珮兒,倒也不用十分懼怕江水悠。
畢竟大家都知道江昭容最會做人,就算打狗也要看主人,應該不至於敢對自己怎麼樣的。
王貴人便笑道:“我也沒說什麼,只是說今日的飯菜有些簡薄而已,這幸虧顏婕妤身子不好沒有來,若是來了,只怕也不能下咽呢。”
江水悠道:“婕妤身子雖弱,卻是個明大理的人,如今是給淑妃娘娘守制,吃些素齋飯也是應當的規制,你卻敢在這裡譁眾取寵,胡言亂語?”
王貴人聽她雖不疾不徐的說著,但話語中鋒芒畢露,不禁有些意外:“昭容,我……”
不料還沒說完,江水悠淡淡道:“我奉了太后跟方太妃的命,跟各位姐妹們一塊兒為淑妃娘娘盡心,自然當誠心誠意,貴人卻在此處出言不遜,實在大不成個體統,只怕太后跟太妃知道了也不會喜歡。少不得,我便替太后跟太妃教導貴人了。”
王貴人驚道:“江昭容?!”
江水悠道:“來人,王貴人對淑妃娘娘不恭,當掌嘴十下,小施懲戒。”
王貴人大叫:“江昭容,你幹什麼?”早有兩個管事嬤嬤走過來,拉了王貴人到殿門口,噼里啪啦地打了起來。
耳聞王貴人的慘叫,眾人盡數忐忑,生恐方才的不敬之語也給江水悠聽見了。
只有馮絳仍是滿臉看好戲的表情。
江水悠面不改色,又喝了茶,方道:“畢竟都是後宮姊妹,雖彼此之間有些性格和跟不和的,但如今人已經故去,死者為大,不容玷辱,若還有人不肯恭謹行事,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。”
在王貴人的慘叫聲中,大家齊齊起身行禮稱是。
延壽宮內很快聽說了此事,顏太后嘆道:“這江昭容的確是個能掌大局的。”
旁邊曹嬤嬤道:“之前也是她最得皇上的意思,太后覺著,她會不會礙到咱們姑娘?”
顏太后道:“這個未必,何況目前威脅最大的不是她。”
目前最難對付的自然是馮絳了,只是馮絳是個刺團,叫人無從下手。
曹嬤嬤道:“這江昭容既然如此能耐,又懂事,倒不如籠絡籠絡,讓她幫著太后對付那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