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璋知道皇帝誤會了:“回皇上,不是禹將軍。”
趙踞無意識地鬆了口氣:“那又是怎麼樣?”
顏如璋道:“皇上能不能,把小鹿姑姑賜給我?”
趙踞才松下去的那口氣突然凝滯了,他微睜雙眼:“你說什麼?”
顏如璋道:“微臣想要跟皇上討小鹿姑姑。”
內殿出現了異乎尋常的安靜。
然後皇帝忍不住笑了出聲:“朕就不懂了,她到底有什麼好,一個粗莽的奴婢,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跟朕要她?”
“皇上容稟,”顏如璋的臉色十分平靜,“微臣是有正經緣故的。”
趙踞哼道:“那你倒是說說看。”
顏如璋原本白皙無瑕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暈紅,道:“據臣所知,小鹿姑姑的心上人……正是微臣。”
趙踞的眼睛已經睜圓了,簡直跟胸前所繡的那頭龍的表情如出一轍:“你再說一遍?”
第117章
皇帝不能置信,直到顏如璋又說了一遍。
皇帝盯著他:“這是她自己跟你說的?”
顏如璋道:“並不是,是從別人口中知道的。”
“別人?”
早在顏如璋上回奉命往濟南府辦案,路上巧遇禹泰起所派的一名副將。
那人見了顏如璋,意外之喜,便道:“本要上京,不料小國舅有公差來到,就更好了,我也可以儘快回去向將軍交差。”
顏如璋問他何事,這人便從懷中掏出一封信:“這是將軍命我送給國舅的。”
顏如璋打開看時,卻見果然是禹泰起親筆所寫,鐵鉤銀劃甚有氣勢,也不過是寥寥的數行字:聽小鹿說起,國舅乃她心上之人,既有玉佩定情,何不好生珍惜。今小鹿身上餘毒未清,雖已稟奏皇上,亦怕節外生枝,請小國舅務必多為留心。
這簡單的幾句話自然不難理解。
讓顏如璋有些不能參透的是……憑什麼禹泰起一個堂堂的地方節度使,夏州王,卻竟然在個小小地奴婢身上留心用意。
顏如璋暗忖禹泰起的意思,大概是怕小鹿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所以才特發了這樣一封與眾不同的信,想提醒顏如璋也多加留意,甚至在小鹿回京之後,讓他多加照顧之類。
至於什麼“國舅乃是她心上人”的話,顏如璋本是不信的。
因他自己很清楚那塊兒所謂定情玉佩的“來歷”,他猜測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,讓禹泰起誤解了。
可後面說起小鹿身上所中之毒,他在驚愕之餘卻的確留了心,但很快又知道皇帝派了譚伶來請濯纓老人,也就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