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淡淡道:“伊尹輔佐了商湯,後來又輔佐商湯的長孫太甲,可史書上記載,太甲繼位之後,胡作非為,暴虐無德,所以伊尹竟將太甲送入了桐宮之中,讓他閉門思過。”
雪茶大吃一驚:“身為一個臣子,居然敢這麼對待帝王?不過……假如這太甲真的不是個明君,倒也……”
仙草似笑非笑看他一眼:“幸而這話你沒在皇上面前說。”
雪茶已經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仙草道:“皇上當時問咱們的時候,心裡想的自然也是伊尹放太甲的典故,他心裡也是知道蔡太師如此自比伊尹,實則有些不臣之心的。”
雪茶若有所悟:“原來、原來是這樣?!那、那咱們皇上也不是那種無道昏君啊,自然不必跟那個什麼太甲一樣。”
“這你又不懂了,”仙草嘆了聲,道:“你怎麼知道,那太甲是真的無道,還是伊尹隨便給他扣的帽子呢?欲加之罪何患無辭。”
雪茶本不太懂,皺眉想了半晌:“啊?你是說,這個伊尹是自己有不臣之心,所以找了些藉口,把太甲關起來了?”
仙草道:“畢竟只有史書的隻言片語,誰也不知道真正的事實是怎麼樣的。”
雪茶卻擔心起來:“那、那咱們的皇上呢?如果蔡太師真的……”
“這個你倒是不用擔心。”仙草打了個哈欠。
雪茶忙抓住她:“為什麼?你且快說。”
仙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知道伊尹放太甲的結局嗎?”
雪茶自然而然地搖頭。
仙草道:“伊尹雖關了太甲七年,但七年裡太甲修身養德,洗心革面,伊尹最終還是迎了太甲出來,太甲安然無恙地重新稱王。”
雪茶睜圓眼睛,不知不覺把太甲代入了趙踞,把蔡勉帶入了伊尹:“那、那伊尹呢?”
“他死了。”仙草淡淡的。
“啊?怎麼死的?”雪茶的心怦怦而跳。
“據說是病死的。”仙草回答。
雪茶一怔。
仙草卻又笑道:“可是我還聽說過另一個版本的故事,傳說太甲給關了七年,最後由心腹臣子接應殺出桐宮,也將伊尹誅殺了。”
雪茶本來已經接受了之前那個和平結局,突然聽了這般大轉折,驀地屏息。
仙草抬手在他肩頭輕輕地拍了拍,道:“其實你很不必為皇上擔心,還是為了蔡太師擔心吧。”
“為、為什麼?”雪茶更加不懂,難道就憑這個故事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