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璋聽著皇帝斬釘截鐵的話,心有些微涼。
“小鹿姑姑身份雖然是宮女,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!”趙踞竟然動了真怒,“朕說了不行就是不行,你這是要抗旨嗎?”
皇帝對顏如璋的態度從來都跟對別人不同,兩個人之間甚至都可以肆無忌憚地玩笑。
在顏如璋的記憶里這還是皇帝第一次對自己動怒。
趙踞自己也發現了態度有些不對。
他轉過身,深深呼吸,片刻終於說道:“如璋,你辦事雖然沉穩幹練,但畢竟年少,也沒經歷過女人,朕是怕你給人蒙蔽,鹿仙草她……說的話也未必會是真的,你應該沒有當面兒問過她吧?”
顏如璋垂頭:“是。”
趙踞暗中吁了口氣:“她那個人嘴上沒有一句真的,你難道還不知道?不要一時衝動,你再好好地想想。”
顏如璋並沒有回答,又過了會兒,才說道:“其實,就算皇上不肯成全微臣,假如禹將軍那邊真的派了人來,皇上又該如何處置?”
趙踞愣住。
顏如璋去後,趙踞呆立殿內,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殿中放了太多的冰塊,竟讓他體會到了身心發寒的滋味。
趙踞走到窗戶邊兒上,滾滾地熱浪侵襲而來,這種滋味卻又變成了水火交加。
回頭看了看,殿內空無一人,趙踞叫道:“人呢?”
不多會兒,雪茶從偏殿跑了出來,躬身道:“皇上有何吩咐?”
趙踞道:“鹿仙草呢?”
雪茶忙道:“回皇上,小鹿剛才又有些不太舒服。”
趙踞本來正一腔邪火想要發泄,突然聽了這句,那火莫名地降了下去:“哪裡不舒服?”
雪茶道:“好像是肚子疼。”
趙踞喉頭動了動:“傳太醫沒有?”
“這個不必吧?”雪茶呆呆地問,“她也說不必的。”
“胡鬧,”趙踞擰眉,“快去!”
雪茶去傳太醫的時候,趙踞自己進了偏殿,越過兩重幔帳,果然見仙草在靠牆邊兒的羅漢床上歪著。
趙踞走到跟前兒,想到方才顏如璋的那些話,心裡火冒三丈,但是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樣子,瘦瘦小小的,肩頭不盈一握似的,又覺著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。
“好些了沒有?”皇帝微微俯身看向仙草。
像是給他嚇了一跳,仙草忙轉過身來,卻正對上皇帝注視的目光。
兩人彼此相看,片刻,仙草醒悟,急忙下地行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