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仙草才張口,突然咳嗽了聲。
雪茶道:“你咳什麼?”話音未落,突然“哎喲”了聲:“你又打我……”
趙踞正細聽他們說什麼,突然聽雪茶如此聲氣,便明白了,當下冷哼了聲。
果然,雪茶已經魚兒一樣從門縫裡鑽了出來,跪地道:“皇上怎麼來這裡了?”
趙踞順勢踢了他一腳:“朕找不到你,你果然就跑到這兒了!這兒有什麼好的,讓你連伺候朕都顧不上了?”
此刻仙草也已走了出來,四目相對,趙踞心頭突然一窒。
偏殿的燈光比前殿要暗淡許多,她不笑的樣子有些認真,又有些無端陌生。
皇帝定了定神,負手哼道:“你怎麼不在前殿迎駕?朕忙的沒日沒夜,你卻在這裡躲懶,先前說的倒是好聽,什麼會等著朕功成回來,真的回來就不見人了。”
仙草道:“奴婢知道不管是有什麼天大的事兒,皇上一定都會遊刃有餘的。奴婢又不懂那些朝堂大事的,就只有安安分分地等著皇上而已,只不過聽說皇上今晚上也不回來的,所以才沒有等。”
趙踞啐道:“巧舌如簧,只怕沒有一句真心的。”
雪茶守著趙踞,這兩天一夜裡,總覺著皇帝跟變了個人似的,都不敢讓他放肆開口說話了。
直到此刻,看著他跟仙草你一言我一語的,才突然覺著皇帝又是以前那個皇帝了。
雪茶心頭一熱,便趕著說道:“皇上是錯怪這頭鹿了,其實她也記掛著皇上,之前皇上吃的那點心,就是她叫人送去的。”
趙踞一怔。
仙草瞪了雪茶一眼。
雪茶說道:“其實就算我不說,皇上也早猜出來了,御膳房的人最怕弄些新鮮玩意兒,怎會花心思做那些。”
仙草見暴露了,索性笑道:“我本是怕做的不好吃,皇上會怪罪,所以才不敢叫你告訴的。偏你嘴快。”
提到吃,趙踞突然才覺著餓了。
說的也是,這些日子來他廢寢忘食,尤其是這兩天,幾乎連茶飯也少進。但是奇怪的是,身體卻並不覺著如何飢餓,好像是待處理的那些大事、要對付的那些狠人都變成了食物,將皇帝的心腦都填滿了,竟是無暇他顧。
***
不到半個時辰,飯菜陸陸續續送了來。
皇帝看著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御膳,卻並不忙吃,反而叫雪茶開了一罈子寒潭香。
自打親政以來,皇帝極少喝酒,只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才小酌兩杯,也都是清酒。
這寒潭香卻最是有後勁的,平常之人三杯就倒。
雪茶不由道:“皇上真要喝這個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