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踞命他斟了個滿杯,聞到那清冽濃郁的酒氣,才要先喝一口,仙草忙道:“皇上,空心喝酒容易醉,對身子也不好,先吃口菜吧。”
誰知趙踞笑道:“偏不聽你的。”果然啜了半杯。
仙草眼睜睜地看著皇帝痛快的動作,心中不由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,忙向雪茶使眼色。
奈何雪茶是個老實人,雖然知道皇帝空腹喝酒、又喝的這樣猛烈不太好,卻並不懂仙草的意思。
趙踞喝了半杯酒,卻覺著如飲甘露,這些年來的隱忍苦楚,都好像在這杯酒里載浮載沉,如今總算可以揚眉吐氣。
皇帝凝視著金杯之中酒水閃爍,一仰脖,居然又將剩下的半杯都喝光了。
雪茶正看的呆呆的,趙踞道:“再斟滿。”
雪茶最是聽話,痴痴地又給他倒滿了。
仙草忍無可忍,已經飛身過來,陪笑道:“皇上還是吃口菜吧,御膳房的手藝越發出色了,奴婢聞著都垂涎欲滴呢。”
她想攔著趙踞,手卻不慎碰到了他的手背。
肌膚剎那間接觸,溫軟可人的感覺像是水珠濺起了漣漪,層層漾開。
趙踞轉頭看著她:“你的膽子真是越發大了。”
仙草迎著他閃爍的眸色,心怦怦亂跳,顧不得說什麼,忙夾了一筷子八寶鴨的細肉,本是要放在他跟前兒的,卻又怕他不吃,心念轉動,鬼使神差地便送到了皇帝嘴邊。
趙踞果然是不想吃的,可是那鴨肉蹭在唇上,平白多一股誘人之意。
皇帝一愣之下,情不自禁地張口,竟咬住了,到底吃了。
仙草見他竟還算“聽話”,又是意外又且鬆了口氣,忙又撿了些筍尖:“皇上再吃口素的。”
趙踞聽了這句,驀地竟笑了:“素的?”也咬著那嫩筍吃了。
雪茶在旁抱著酒罈子,看的愣了神兒。
仙草餵皇帝吃了菜,才後退一步,在皇帝背後瞪著雪茶,又向著他懷中的酒罈子使眼色。
雪茶拼命想領會她的意思,還沒看明白,那邊兒皇帝趁著兩個人眼神交流的瞬間,一仰脖,竟把手中的那杯酒又喝光了。
仙草目瞪口呆。
趙踞將酒杯放下:“再添。”
直到皇帝吃了五六杯酒,雪茶才終於明白了仙草的意思,但也為時已晚。
趙踞原本如冰雪般的臉上,添了些胭脂般的紅。
皇帝本就生的俊美非常,如此醉顏微酡,鳳眸迷離,更是別有一番風流之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