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忙忙地來到了跟前,撥開其他圍觀的百姓跟路人,果然見秦統領一行人竟紛紛地跟著往谷底躍去。
雪茶嚇得魂兒都飛了,定睛看時,又看見趙踞的身影在最前頭,而在何故最底下,果然是有一輛馬車翻在那裡。
原來這河溝竟這樣深,距離這兒足有十數丈,底下有幾個衙門公差打扮的人仿佛在查看情形。
雪茶正驚魂之時,那邊兒本來正匆匆趕過去的皇帝突然一個踉蹌,然後戛然止步。
莫說是雪茶,跟隨著的秦統領也嚇得窒息,生恐皇帝有個閃失,命不顧地撲過去把他扶住:“皇上,您怎麼樣?”
趙踞卻咬牙言語。
雪茶見皇帝總算停下來,才回神似的,也把心一橫,跟著往河谷下面蹭去。
畢竟雪茶從沒有騎馬騎過這麼久,兩隻腿都顛簸的要斷了似的,卻因為主子在那裡,也顧不得了。
他揪著袍擺林滾帶爬,下滑之時險象環生,若不是侍衛時不時地扶扯救助,只怕雪茶會一滾到底。
好歹狼狽地趕到了趙踞身旁,雪茶才要叫“皇上”,又見周圍人多眼雜,便改口道:“主子……主子……”
只是還沒有靠前,就給趙踞一把揪住。
雪茶大驚失色,抬頭看時,卻見趙踞面挾寒霜,兩隻眼睛卻並沒有看著自己,反而是直直地看著前方。
雪茶也隨著轉頭看去,驀地微震,原來從這個方向看過去,那馬車後果然躺著一具屍身,一時雖看不清臉,但能瞧出是個女子。
雪茶屏息。
突然聽趙踞道:“你下去、下去……”他好像有些上氣不接下氣,頓了頓才道:“去看看,那個死了的,是、是……”
趙踞沒有說完,雪茶卻已經明白了。
他渾身一震,沒來由地有些渾身無力。
“主子……”雪茶虛弱地叫了聲,有些不能挪動,又仿佛想讓皇帝另外派個人過去。
趙踞已經將他鬆開,冷道:“快去。”
雪茶的心一陣陣地顫抖,他轉頭看著前方那血肉模糊的死人。
雪茶倒不是怕看這幅場景,只是隱隱地竟也有一種不安之感。
眼睛盯著那邊,雪茶的雙腿戰慄著,一邊看,心底一邊浮現早上仙草來跟自己告別時候的情形。
此刻心雖然混亂,但也依稀記得,當時她的確是穿了一件常服,就如同此刻他眼前所見的葉黃色。
“巧合,這一定是個巧合。”雪茶的心底,有個聲音厲聲尖叫,不知是要說服自己,還是要怎麼樣。
那正在查看現場的是京郊九里舖子的衙差,見雪茶靠近,便上前問道:“你們是什麼人,幹什麼的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