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葉一聽倒也有些道理,於是便從善如流地,在讓馬車墜下之後才跳下溝谷,把玉佩放進了那屍首的胸口。
此刻夏葉跟仙草說罷,就見顏如璋等人也趕到了。
夏葉知道顏如璋是個精細人,忙把仙草的頭摁低了些。
又道:“小國舅來了,這下應該能發現。”
果然,不多會,雪茶就從那屍首懷中把玉佩拿了出來。
仙草已經不想再看下去,正要拉著她走,就見雪茶放聲大哭,趙踞則一聲不響地往後暈倒過去。
那一刻,仙草雖是在山頂上,感覺卻好像隨著皇帝的倒下、自己也從山頂上滾落下去,摔得支零破碎了。
***
雖然離開了皇宮,對仙草而言如一件普天同慶之事,但因為目睹了皇帝那樣……那普天同慶便煙消雲散,連歡天喜地竟都算不上。
當夜,在皇宮之中眾人各有籌謀之時,仙草跟夏葉已經在京城之外四十里的奎縣一家小客棧里入住了。
經過夏葉的巧手改扮,把仙草也打扮成了一個略顯青澀的少年。
草草地吃了晚飯,夏葉關了房門,回頭看向仙草,道:“為了以防萬一,咱們只能睡一個房間了。”
仙草本不習慣跟人同床,可如今非同往日,只能暫且如此。
在夏葉的目光注視下,仙草先爬上床,靠裡頭躺倒,夏葉和衣睡在外間。
仙草心中有事,哪裡能夠睡得著。
夏葉閉著雙眸,早聽出她呼吸紊亂,因問道:“你怎麼了?從白天離開九里舖就心不在焉的。”
仙草說道:“沒什麼……”過了片刻又道:“咱們是要去夏州嗎?”
夏葉道:“當然。”
仙草不言語。
夏葉睜開眼睛,轉頭看向她:“怎麼,你難道不想去?”
仙草道:“我……我想先去另一個地方。”
“不成。”夏葉果斷的拒絕。
又過了會兒,她重開口道:“禹將軍交代了,讓我好好地保護著你,你若要出宮,就配合你出宮,但你若出了宮,就要立刻帶你去夏州。”
仙草苦笑道:“我又不是不去,只是先去另一個地方而已。”
夏葉道:“不行,節外生枝的事情我不做。”
仙草嘆了口氣,悶悶地問道:“其實我都沒有好生問過你,你為什麼突然間……對禹將軍這樣的死心塌地,甚至不惜背叛太師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