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蘇先生關係如何?”
“之前我落難的時候,多蒙他相助,後來我因隱姓埋名,他又是官場上的人,自然關係更淡了。”
仙草試著道:“蘇先生博古通今,文採風流,皇上尊為少傅,又在國子監任職,聽說是江南一地文壇領袖,名望甚高。”
徐慈道:“是啊,你為何說這些?”
仙草終於道:“哥哥你是不是,想讓他也結黨入社?”
徐慈微震,繼而一笑:“知道瞞不過你,我的確曾有這個意思,所以先前私下裡見過他,之前他屢次避而不見,後來雖見了一面,卻也無功而返。”
仙草想到蘇子瞻說他每年必來小和山之事,徐慈不會不知道這件事。
雖然說是袁琪要討好徐慈,自己提出要來自在觀,但是……怪不得今日跟袁琪離開客棧,會如此輕易,無人攔阻。
要知道當初夏葉晚間都沒有帶走自己,如今大白天的,豈能疏於防範至此?
仙草低下頭:“哥哥是不是……想讓我幫你做點事?”
徐慈的雙手微微握起,繼而微笑道:“你怎麼又如此多心?你的身子不好,不許胡思亂想。”
仙草張了張口,卻到底把滿心的疑慮壓下,她往前蹭了蹭,靠在徐慈肩頭:“我知道了,都聽哥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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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。
和縣的小客棧之中,徐慈的房間裡,是胡大哥,還有一名陌生面孔之人。
胡大哥道:“如今只看這蘇先生是何反應了。”
旁側那人說道:“徐少主,那小丫頭當真對蘇子瞻有那麼大的功用?”
徐慈不語。
胡大哥笑道:“這個自然是咱們不懂的,可少主心如明鏡。這小鹿姑姑自然不是等閒的女子,先前皇帝還非她不可呢,留在手中,自有大用。”
那人點頭連連:“若然如此,真可算是一枚奇兵了。”
兩人正說著,旁邊一直默不做聲的徐慈突然道:“王先生。”
那姓王之人忙道:“少主有何話說?”
徐慈面露猶豫之色,終於道:“我、突然不想這麼做了。告訴王爺,此事作廢,另外再想別的法子。”
胡大哥十分愕然。王先生震驚之餘,也焦急說道:“徐少主,你這話從何說起?”
徐慈道:“正如先生所說,那不過是個小丫頭,孤注一擲有些冒險,且也並非正人君子所為。”
胡大哥皺眉,但畢竟是自家少主,不便插嘴。
王先生哂笑道:“少主錯了,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,怎可在乎這一個小小丫頭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