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嬤嬤不解:“娘娘這是何意?”
江水悠冷笑連連:“你真的當今晚上馮絳的話,顏昭儀沒聽進去嗎?她早記住了,平日裡大家表面和睦,只是她知道這會兒不宜對我動手,且也沒找到合適機會罷了。如果這會兒馮絳針對我,最先出手推我一把的,只怕就是顏昭儀。”
宋嬤嬤一陣膽寒:“這……當真嗎?那這可如何是好?”
江水悠想了片刻,說道:“倒也不必格外擔心,至少皇上的心還在我這裡。”
宋嬤嬤也忙道:“對了,還有方太妃呢。”
江水悠點點頭,看著燈影出了會兒神,卻又有些後悔般嘆道:“唉,說起來是我操之過急了,本不該把馮絳的秘密告訴皇上的。”
宋嬤嬤卻有些不以為然,道:“娘娘怕什麼,馮婕妤沒了蔡勉那最大的靠山,且她入了宮心裡還記掛著別的男人,皇上自然也不會喜歡她,能容留她已經是格外開恩了,如今她在宮內是四面楚歌,就算是節度使之女,那馮雲飛也鞭長莫及。”
江水悠笑道:“那你可聽說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?她要真豁出去,再加上別人虎視眈眈……”
宋嬤嬤語塞。
江水悠凝眸想了半晌:“幸而我還有最後一招,若是逼不得已,只好用出來了。”
宋嬤嬤好奇問道:“娘娘是說……”
江水悠笑道:“沒什麼,明兒你去一趟馮婕妤那裡,請她來我宮內一敘。”
宋嬤嬤大為意外:“娘娘要請她?她今晚讓娘娘如此難堪,為何還要對她示好?再說她那個脾氣,就算娘娘說盡好話,她也未必領情,何苦白白低聲下氣?”
江水悠淡淡道:“你只管去就是了。”
宋嬤嬤無奈:“那假如她不肯來呢?”
江水悠一想:“那你便告訴她,我有一樁河陽舊事要跟她說。”
***
次日,宋嬤嬤硬著頭皮親去請馮絳,果然馮絳滿面冷笑,理也不理。
宋嬤嬤只得又將江水悠那句莫名的話告知了馮絳,馮絳先是一愣,然後擰眉思忖半晌,終於道:“那我就去看看,昭容擺的是什麼鴻門宴。”
馮絳來至平章宮,進了內殿,見空無一人,只有江水悠坐在桌前,似等候良久。
她桌上竟放了一個紅泥的風爐,暖意融融,旁邊則放著些酒杯茶盞之物,看著十分風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