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說沈君言的確有幾分手段。
子時才過,仙草便醒了過來。
她看著燈光淺淡的帳頂,雖呼吸艱難,卻仍舊還在人世。
正一笑,面前多了一個人。
趙踞俯視著她。
仙草對上他的雙眼,神色淡然。
“你又沒死。”皇帝開了口。
仙草嘴角微挑。
趙踞看著那似曾相識的譏誚淺笑:“白天,你曾說徐慈是你最重要的人,對嗎?”
仙草沉靜地回看他。
趙踞道:“憑什麼?你以為你是誰,真把自己當徐憫了?”
仙草仍不言語,眼中的嘲弄之色卻越發明顯。
皇帝緩緩抬手,手中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,正是白天仙草刺傷他的那把。
仙草看著他的動作,無懼無憂。
卻見皇帝握著匕首,慢慢俯身下來。
他握住了仙草的手,將她的手攤開,把匕首放在她手中,讓她握住。
仙草略覺意外。
趙踞打量著她的臉色,輕聲道:“你聽好,你如果是鹿仙草,你就沒有資格怪罪朕,因為是你對不起朕在先,你所做的那些事,不管你死上幾次,都是罪有應得,你半點都怪不得朕!聽清楚了嗎?”
仙草沉默。
“但是,”皇帝頓了頓,聲音有些暗啞:“如果你是徐憫,你就可以拿這刀殺了朕……只管動手就是了,畢竟是朕欠你的,朕縱然死了,也絕不怪你!”
第148章
趙踞傾身,幾乎跟她面對面,他說話時候呼吸的氣息近在咫尺。
他握著仙草的手,引她握住那把匕首,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頸間。
這個姿勢,若是旁人看來,就如同皇帝伏底了身體,想要親吻床上的人一樣。
但如果靠近了看,有了那把匕首,皇帝的姿態卻突然變成了引頸就戮。
仙草定定地看著趙踞,雙眸情不自禁地睜大了幾分。
她才剛醒來,連說話的力氣都微弱之極,自然也無法隨意活動。
可是皇帝這樣貼心,居然把匕首放在了她的掌心裡,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