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太后本氣的扭過去不看他,聽了這句驀地回頭:“你、你突然說這話是何意?”
趙踞仰頭看著面前的女人,這當然是他的生母,母子天生親近,不管顏太后如何的懦弱,無能,許許多多的缺點,但對皇帝來說,這是天底下獨一無二的娘親,且天地孝道,不可撼動。
皇帝心性聰慧,當然也知曉當時太后在後宮內生存的不易,以太后的能力,可以做到自保已經是極為勉強的了。而身為人母,太后當然也不至於不理趙踞,只可惜,多半時候,是有心而無力的。
皇帝了解,所以從不怪罪。
直到這時候,趙踞道:“太后可記得,當初有一次,朕給趙彤的人打傷了,朕很害怕,就跑到太后那裡哭訴。”
顏太后一愣,眼前模模糊糊地泛出一幕場景:那個小孩子受驚過度,渾身發抖地哭著對自己說著什麼,但到底說的是什麼,太后竟然不記得了。
趙踞道:“當時朕年紀還小,不懂事,給那些人追著打,那些人下手又狠辣,朕委實害怕的很,頭上給打破了,以為自己會死……所以去求太后……”
太后震了震,終於想起來了。
——“母妃,他們說要打死我,他們是當真的……”
趙踞跟自己哭求,跟她商量,要跟皇帝說明此事,免得真的給太子的人活活打死。
太后突然有些口乾。
趙踞道:“當時太后對我說,叫我忍,太后讓我……以後看見那些人就避開走,太后還說,那時候不能鬧出去,若是給父皇知道了,未必會幫我們不說,還會更加惹皇后不高興。”
皇帝抬手在自己的頭上摸了一把,時隔多年,似乎那個傷還沒有癒合,隱隱作痛。
顏太后生生地咽了口唾沫:“你莫非,是在怪罪我?我那時候也是逼不得已,咱們娘兩個是人家的眼中釘,若還不收斂低調行事,他們自然更加下狠手了,母親也是為了你好。”說到最後一句,太后想到自己各種心酸不得已,眼眶忍不住濕潤了。
皇帝點頭:“朕知道,朕體諒母親的苦楚,所以從無怪罪,反而加倍體恤。”
太后的心一軟,她向著皇帝走近數步:“踞兒……”
趙踞繼續說道:“可是,母后不知道的是此後發生的事。”
太后微怔:“什麼?”
趙踞道:“母后可聽說過,當時宮內曾鬧出一件事,是鹿仙草跟太子的伴讀打架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