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太后原先的盛怒在經過皇帝訴說往事後早就消失大半了,又聽了這些隱情,不由震動。
“我、我只是……”太后嘆了口氣,“我原本沒怎麼針對她,只是她昨兒說的話太叫人刺心了。”
趙踞笑了笑:“再破格的事情,她也不是沒做過,說幾句破格的話,又沒有人當真,太后難道要跟她斤斤計較?”
顏太后見皇帝笑的心無芥蒂,不禁也放寬心,隨著無奈一笑道:“是啊,現在想想,倒是我……一時太性急了。”
說到這裡,太后將皇帝扶了起身,仔細端詳著皇帝出色的臉龐,感慨道:“你……越來越有先帝之風了。”
趙踞一笑。
太后問道:“那你想如何處置她?”
趙踞道:“她身上的毒十分難調,太醫們說至少要數月功夫才見端倪,昨日到今天,一直昏迷不醒。”
顏太后嘆息:“倒也可憐,是個多災多難的。”
趙踞道:“太后……可能容她在宮內?”
太后對上皇帝的目光:“罷了,假如你喜歡,那你就留著吧,只要你心裡有數,知道進退輕重就是了。”
趙踞展顏:“朕就知道太后最通情達理,到底也是最疼顧朕的。”
太后看著皇帝明朗的笑臉,給這句觸動了心腸,不禁又落了兩滴淚。
皇帝從延壽宮出來,雪茶忙不迭跟上。
偷偷打量著皇帝的臉色,雪茶看不出端倪,還是趙踞察覺了,嘴角一挑道:“鬼鬼祟祟的看什麼?有話就說。”
雪茶忙道:“皇上,太后怎麼說?”
趙踞道:“太后仁慈,還能怎樣?”
雪茶眼睛一亮:“太后不追究了?”
趙踞微微而笑。
雪茶昨兒目睹全場,自以為仙草是有死無生,至此那揪了整天整夜的心才總算放下。
當即合掌向天念了一聲佛,又道:“奴婢就知道,這世上沒有難倒皇上的事兒,皇上萬歲!”
趙踞啐道:“閉嘴。”
雪茶興高采烈,狗搖尾巴似的跟在趙踞身旁,眾人正往乾清宮而回,卻見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,跪地道:“皇上,聽太醫說,小鹿姑姑有些不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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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皇帝往延壽宮之時,乾清宮中,沈君言端著藥碗來到榻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