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人欣悅地叫:“小鹿!”
仙草覺著甚是喜歡,含笑說道:“我、我是小鹿姑姑。”
趙踞驀地起身。
仙草察覺他的反應極大,有些詫異地抬頭看向皇帝:“怎麼了?”
雪茶原本正因為仙草醒來、且認得自己而歡天喜地,還沒有感知到皇帝的心意,直到現在才隱隱察覺不對。
“皇上?”雪茶輕聲喚道,“您怎麼了?”
趙踞沒有辦法形容自己心中的不安。
他忘了自己站在床踏板上,卻覺著頭暈目眩,幸而雪茶在身旁。
趙踞捏著雪茶的手臂穩住身形,卻在無意中忘了收斂力道,把雪茶疼的幾乎叫出聲來,覺著自己的手臂都要斷了。
幸而皇帝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。
他一把推開雪茶,重又上前,望著仙草道:“那你、你記不記得……”
“徐慈”兩個字,差一點兒就脫口而出。
可是對上仙草清澈無瑕地仰望著自己的雙眸,仿佛有一股力量扼住了皇帝的喉嚨,叫他不敢輕易出口。
皇帝的雙手負在身後腰間,不安地捏動著,好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。
但是心緒煩亂,讓皇帝無法理智思量。
終於,皇帝轉身,邁步下了床踏板。
雪茶看一眼仙草,忙走到皇帝身旁:“皇上您怎麼了?小鹿才醒了,皇上難道不是該高興嗎?”
“朕當然高興。”趙踞回答,可聲音里卻一點兒高興之意都沒有。
雪茶祈求地叫了聲:“皇上……”
趙踞回頭看著他憂慮的神情,竟說道:“你、你去看看,你覺著她是誰?”
雪茶呆了呆:“當然是小鹿啊。”
趙踞見他一點兒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,恨不得一腳將他踹開。
於是壓低聲音道:“混帳東西!你不是知道嗎,難道還要朕跟你說明?”
雪茶見皇帝咬牙切齒的樣子,總算靈光閃爍:“皇上難道是擔心……”他小心翼翼回頭看一眼仙草,又壓低了嗓子:“擔心她不是太妃了?”
“太妃”兩個字更是咬的似有若無。
趙踞擰眉。
其實對雪茶來說,面前的人是小鹿還是徐憫,差別並不是很大。
畢竟雪茶不像是趙踞一般對徐憫懷有根深蒂固的執念。
長久的相處,對雪茶而言,小鹿跟徐憫兩人已經難解難分,也許他面前的人是小鹿,也許是徐憫,也許……但橫豎她無事,他就謝天謝地。
雪茶領會了皇帝的意思,卻也很快回過味兒來。
皇帝之所以對仙草這樣不同,多半是因為“徐憫”的緣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