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,只是我才說了一句,就引得皇上說了這麼多。”仙草笑了笑,才要將手抽回,皇帝卻又緊緊地握住不放。
仙草哼了聲,道:“太后說的好,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,從來都是這樣的。皇上若喜歡胡美人,不如現在就去,何必在這裡為難呢。”
趙踞打量著她:“真的生氣了?”
仙草不語,臉色上卻顯然透出不虞。
趙踞拉拉她的小手,在掌心裡揉了揉,故意說道:“朕的確是有些為難,只不過不是為了這件事。”
“那是為了什麼?”仙草忍不住問。
趙踞轉頭,俯身在她耳畔低語了一句。
仙草聽的分明,一點暈紅頓時從臉頰上開始漾開。
趙踞兀自湊近,含笑說道:“以前怎麼沒發覺你這麼容易臉紅呢。”
仙草羞惱,才要將他推開,卻給趙踞握著肩頭,被他俯身輕輕地抱了起來。
“你幹什麼?”仙草低呼。
趙踞似笑非笑地垂眸看她,道:“怕你走的累乏了,還是朕抱你回去吧……以前朕抱一抱你,每每就會惹得宮內風風雨雨,又叫太后生氣,這一回總算是光明正大,太后知道後非但不生氣,想著反而會高興呢。”
仙草忍笑:“原來是想討太后歡心?”
趙踞卻低聲說道:“朕……更想討德妃的歡心。”
他的頭頂上是湛深的夜空,今晚上月朗星稀,月亮恍若滿月般的自在圓滿,皎潔的月光灑落下來,將皇帝的臉色也照的清輝颯颯。
仙草給他抱在懷中,對上他凝視著自己的眸子,不禁有種無法跟他對視之感。
頃刻,她終於一歪頭,把臉躲在了他的懷中。
夏日的宮袍十分單薄,皇帝身上龍涎香的味道越發濃烈,陣陣地熱力自結實的胸膛里透出來,像是靠著個小火爐,竟讓她的身上也不知不覺變得熾熱起來。
雖然仙草想回寶琳宮,皇帝還是不由分說地將她抱回了乾清宮。
她竟仍是不敢面對皇帝,只低低地說了聲累熱,便轉身背對著他假裝睡過去的樣子。
不多時,只聽到細微的水聲,隨即,後頸上給什麼微微沁涼的東西輕輕一碰。
仙草低呼了聲,情不自禁縮起身子。
她轉身去看,卻見皇帝手中拿著一塊兒帕子,正笑吟吟地看著她道:“知道你沒有睡著,為什麼裝睡?”
仙草支吾道:“累了。”
趙踞道:“方才還嚷熱,這樣睡著也不受用。你別動。”
他制止了仙草,自己拿著帕子,給她把臉上輕輕地擦拭過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