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宮女道:“回皇上,雖然打了五下,卻已經傷著了,皮都破了。”
胡漫春忙道:“多嘴。”
那宮女跪在地上。
“無妨,她也是忠心之故,”趙踞一笑,目光落在她枕頭旁邊的藥粉上:“這是什麼?”
胡漫春道:“回來的時候,正好沈大夫從富春宮內出來,是他送的一包藥。”
趙踞道:“他倒是有心了。他的醫術不錯,這藥必然是好的,只不過等太醫到了,還得讓他們先看看穩妥。”
胡漫春盈盈含淚,道:“臣妾遵命,多謝皇上疼惜,今日若不是皇上,臣妾的命只怕就不保了。”說話間,胡美人將皇帝的手握住,輕輕地放在了臉頰邊上。
趙踞看著她垂首的模樣,先前因為給打的狠,髮絲垂落,加上蒼白的臉色,看著竟有幾分楚楚可憐,又見她蹭著自己手掌,顯得十分溫順可人,心中竟然一動。
“今日的事跟你無關,朕是知道的,”皇帝的聲音多了些許溫柔,“只不過太后向來疼惜貴妃,情急心切,也是無可厚非。”
胡漫春道:“臣妾當然不敢怪責太后,只怪自己當時沒有擋住吳美人,可是看她撞過來,害怕自己給她碰到水裡去,所以才下意識地躲開了,沒想到反而連累了方昭容跟貴妃娘娘,早知道這樣,寧肯自個兒跌到水裡,能夠替貴妃擋了煞,又免了太后生氣,也是值得的。”
趙踞微笑道:“不打緊,事出突然,誰也想不到。如今你也不必自責,只管好生養傷就是了,天長日久,太后也自然知道你的人品。”
胡漫春嫣然一笑:“多謝皇上,皇上懂臣妾,臣妾已經感激不盡了。”
正在此刻太醫趕來,卻給胡漫春診了脈,又看過了那藥粉,果然是治療外傷的,倒也罷了。
皇帝看了無礙,才離開了平章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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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回到了乾清宮,皇帝平復心緒,看著跪在殿中的人:“禹卿,這麼久了,你可有話跟朕說嗎?”
原來自打禁軍將禹泰起帶來,禹將軍便一言不發。
方才皇帝去富春宮跟平章宮轉了一圈,禹泰起便仍是跪在這乾清宮的殿中未動過。
此刻聽了皇帝發問,禹泰起道:“此事是臣行事唐突,壞了宮規,皇上若是要處罰,臣也無話可說,都是臣應當的。”
趙踞一笑:“你倒是個敢作敢當的漢子,事到如今,也不肯說馮昭儀一句壞話?”
禹泰起不語。
趙踞瞥他一眼,道:“你不用把所有都兜攬在自己身上,朕知道你不是那種給女色所迷、不知進退的人,可是讓朕百思不解的是,你到底為什麼會去跟馮昭儀‘私會’,這卻不是她三言兩語能夠辦到的。”
禹泰起垂著頭,濃眉微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