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踞道:“或者說,你們相見並不是為了所謂私情?”
禹泰起方才還沒有聽出皇帝的意思,可聽見這句,驀地明白過來,頓時抬頭看向皇帝。
正如譚伶先前所想,馮絳身份非同一般,禹泰起又是夏州節度使,兩個人在宮內相見,若說不是為了私情,難道是密謀些什麼不能見人的?
這還不如只為私情呢。
正在這時候,外頭雪茶匆匆走進來,道:“皇上,馮昭儀那邊兒大吵大嚷的,一定要見皇上。”
“她還有臉,”趙踞冷笑了聲:“讓她安分些。”
雪茶遲疑道:“皇上,據說……馮昭儀還吵吵說、說是皇上不見她,她就自盡。”
趙踞皺眉:“混帳東西!把她帶來。”
雪茶看一眼地上的禹泰起,退後數步轉身出殿傳旨,不多時,就見兩名太監帶了馮絳前來。
馮昭儀上前跪倒在地:“臣妾參見皇上。”
趙踞冷笑道:“聽說你要見朕,怎麼,你有什麼話說?”
馮絳的雙眼通紅,顯然大哭過,此刻哽咽道:“皇上,今日的事,都是臣妾所為,跟禹將軍沒有半點關係。請皇上不要為難忠臣良將。”
趙踞道:“都是你所為?那你為何要這樣做?”
馮絳張了張口,又低頭:“皇上知道。”
趙踞道:“朕知道是一回事兒,可你當真做出來,又是另一回事,如果此事當真,不管是不是你一人所為,你都把禹卿給成功地拉下水了。”
馮絳著急,抬頭叫道:“皇上,您不能這樣,禹將軍他有功於朝廷……”
趙踞道:“這也是你能說的嗎?再功高的忠臣良將,如果跟後宮妃嬪有私情,那也將是千古不齒人人唾罵、必將身敗名裂的,你難道不懂這個道理?”
馮絳眼中的淚頓時涌了出來:“皇上,您不能這樣!您可以賜死我,但是你不能對禹將軍……”
“住口,”趙踞不等馮絳說完,便冷冷地打斷了她:“你只跟朕說明,你用什麼法子,把禹卿騙到紫麟宮的。”
馮絳含著淚,呆了呆,局促不安地看向身旁的禹泰起。
禹泰起目不斜視,縱然此刻,卻依舊穩如泰山,沉若淵水一般。
趙踞笑道:“怎麼,這個問題難倒你了?如果是你請他,以禹卿的為人,只怕不會貿然在內宮相見。何況他也明知該跟你避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