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淡淡道:“你倒是膽大,敢用淑妃來自比。”
胡漫春忙請罪:“臣妾一時口快逾矩,請娘娘見諒。”
仙草盯著她道:“不要再提淑妃,她也不是你能隨意提及的。何況淑妃是容色出眾,而不像是你一般。——你可知道內務司經手秀女的人里有多少見過昔日徐太妃的?”
擇選秀女的程序十分繁瑣,內務司里有資歷的老人多半都曾見過徐憫,就靠胡漫春這張臉,那些人但凡心裡有點數的就不會放她過關。
所以胡漫春居然能順順利利上來,此中必定有人行事。
胡漫春露出一副迷惑的表情:“娘娘這、這是什麼意思……是了,多半是沒有人察覺臣妾像是那位太妃,又或者,有人就算察覺了,興許也是念著太妃的舊情……”
仙草笑了:“太后不喜歡徐太妃,宮內無人不知,又有誰敢念這個舊情?至於沒有人察覺的話更是不用再說,除非你說那些精明的老嬤嬤們是瞎子。”
胡漫春深深低頭:“娘娘……把臣妾說糊塗了。”
仙草不言語。
胡漫春身後一定有人,而且是能在宮中呼風喚雨的人。
當初儲秀宮的那一場火,也絕對不是偶然。
按照仙草對太后心性的了解,太后一定不會容忍另一個徐憫在宮中出現,何況那麼多秀女里只有胡漫春給皇帝封為美人。
尤其是今日聽了太后說的那些話,更加確信。
那晚上的所謂走水,只怕也是太后的手筆,那樣簡單而直接的行事手法……也是太后的風格。
但是胡漫春卻能夠從中毫髮無損的逃脫,身死的反而是那燒紙的小宮女。
這更證明了胡漫春自身非同一般,而她身旁也一定有人相助。
除此之外,還有一件事。
就是清晏湖顏珮兒落水一事。
吳美人向來是顏珮兒的心腹,對顏貴妃言聽計從。
只怕是顏珮兒吩咐過她什麼,所以一向對清晏湖避而遠之的顏珮兒那天才居然從湖邊過。
只可惜,吳美人偷雞不成蝕把米,非但沒有把胡漫春推下湖,反而害了顏珮兒本人。
這自然也是胡漫春早有防範的結果。
這樣看來,太后連害胡漫春兩次,打過一頓板子一頓耳光,卻仍是沒有能奈何得了她。
到如今,反而是顏太后奄奄一息。
能說這只是巧合而已?
仙草心底思忖著,看向胡漫春的眼神不由地越發冷了幾分。
兩人說話之時,譚伶站在門口,看著不動聲色,心跳卻暗暗加快。
終於仙草道:“太后既然不喜歡你這張臉,自然容不得你,所以百般地為難……你心裡,有沒有怨念太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