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如果認定她恢復記憶了,應該說“你”才對。
但仙草心情涌動,哪裡在意這些。
仙草轉身看向皇帝。
她什麼也沒有說,只是冷冷地看著皇帝。
趙踞微怔。
就在皇帝還想說什麼的時候,仙草道:“是啊。”
眼圈泛紅,仙草一字一頓道:“現在你總算明白,當初我的感受了。”
趙踞起初不解,卻又很快想通了,——她是在說當初徐慈身死之事。
那時候趙踞處置了涉事眾人,曾說給了她一個交代,原來她一直都記得,一直念念不忘。
如今太后將亡,皇帝終於能夠感同深受了。
這一刻,皇帝抿著雙唇,臉色冷肅。
仙草卻向著他一笑:“就算是我做的,又怎麼樣,皇帝你曾說過,是你欠我的,你欠我一條命,我現在跟太后要回來,又如何?!”
她冷笑地看著皇帝,轉頭往外走去,趙踞握拳喝道:“你、你站住!”
仙草止步。
趙踞的胸口有些起伏,終於說道:“你越發放肆了,是朕寵壞了你,才讓你這樣膽大,方才竟還敢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。”
仙草道:“皇上要如何處置我,悉聽尊便。”
“你……”趙踞瞪著仙草:“你以為朕不敢?”
仙草道:“你是皇上,萬萬人之上,呼風喚雨,為所欲為,世上哪裡有你不敢的?”
趙踞道:“你不用出言譏諷,這件事朕還要詳查,如果真的查出跟你有關,朕絕不會輕饒。”
卻在這時候,外間雪茶飛跑進來:“皇上快去崇陽宮,太后……”
趙踞聞言臉色立變,忙疾步往外走去。
路過譚伶身邊時候停下來吩咐道:“帶德妃回宮,沒有朕的旨意,不許她隨意出入,也不許別人隨意探看。”
譚伶低頭答應,直到皇帝去了,才上前扶著仙草:“娘娘。”
這會兒原先退出來的胡漫春也在殿外恭候,之前皇帝疾言厲色,她自然也聽在耳中。
此刻又見皇帝疾風似的去了,胡漫春轉頭,卻見仙草臉色蒼白,眼睛卻是紅的,連雙手好像也在微微顫抖。
胡漫春說道:“娘娘的臉色很不好……”
譚伶不等她說完便道:“多謝胡美人,我這就陪娘娘回去了。”
才扶著仙草走了數步,仙草突然低低道:“我的、肚子有些疼。”
譚伶一驚:“娘娘……”
仙草握著他的手臂,肚子疼,又加上回想方才跟趙踞的那一番話,傷心至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