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抱著頭蹲在地上,本孤零零地,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突然心頭一動。
“阿憫……阿憫醒來。”那聲音繼續響起,好像從耳畔一直鑽到了心裡。
仙草茫然之中隱隱地有些感知:“這個聲音是……”
她皺著眉,可心裡卻知道不可能。
因為這聲音赫然正是徐慈的。
可是徐慈,早就墜身入那滔滔長河之中了……
“阿憫、阿憫你睜開眼睛看看,是哥哥。”那聲音仍是不依不饒的。
仙草竭力分辨著,驀地又想起來,——先前夏葉說哥哥並沒有死,而是給人押解去京城了。
他在京城,難道自己也在京城?
可不管是在哪裡,如果兄妹相見,那就是莫大之幸。
精神一振,仙草用盡全力,奮力一掙,終於睜開雙眼。
在她眼前,是一張看著頗為憔悴的臉,雖然仍是眉目清雋,但兩鬢已經染了霜白。
唯獨那雙明亮的眼睛,仍是仙草記憶中的模樣。
她不由震動:“哥哥!”聲音沙啞而微弱。
面前的人,的確是徐慈無疑。
隨著仙草一聲喚,徐慈傾身下來,將她輕輕攏入懷中:“阿憫,阿憫……”
兄妹猶如隔世相見,各自忘情。
譚伶在徐慈身後,見狀雖鬆了口氣,卻轉頭看向身旁。
在他身旁是禹泰起,禹將軍怔怔地看著面前這幅場景,眼神中不知是驚愕,還是悵然。
第177章
之前禹泰起將西朝刺客擊退後,侍衛前來報說門外又有一行身份不明的人求見,當時禹泰起眼冒火星,自然無暇他顧,就叫人問明身份再來回稟。
誰知道這一夥兒人,不是別的,正是徐慈一行。
當時因為西朝的細作才大鬧了一場,節度使府眾人又見徐慈等並非本地人,自然嚴防戒備,兩下幾乎動手。
幸而陪著徐慈前來的那人遞了一樣東西出來,門上緊急送到裡間,禹泰起見了此物,臉色一變,才命傳進府內。
原來那物件竟是鎮撫司的腰牌,禹泰起一看就知道是皇帝派了人來了。
正在忖度皇帝有何緊急之時,卻見眾人簇擁著徐慈進內。
***
徐慈的忽然現身,對仙草而言自然是莫大之喜。
有了徐慈的安撫,仙草本已經虛脫無力的身體,突然間又仿佛湧起了無限力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