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兩軍交戰,徐慈護著鄴王敗退,卻終究不敵。
徐慈本想自盡了事,只是仍惦記著仙草,便隱忍不發。
給押解到京城後,徐慈知道自己所犯罪名累累,早也不存半點希望,只盼能知道仙草下落,兄妹兩人見最後一面倒也罷了。
是顏如璋親自帶了徐慈進宮面聖。
當時在乾清宮內,徐慈跟皇帝見面。
距離第一次見皇帝,不知不覺過去了這許多年,而在徐慈面前,皇帝的臉上少了許多昔日的青澀,越發像是個雍容深沉的帝王了。
想到他不動聲色算計鄴王反敗為勝的手段,徐慈暗中嘆息。
可是想到此人跟徐憫之死有莫大關係,後來又害的自己幾度生死,徐慈索性連跪都不曾跪,只站著說道:“皇上傳我來,不知是想做什麼?”
趙踞看著徐慈,目光掠過他空蕩蕩的左邊袖子,眼中透出幾分惋惜:“你恨朕?”
徐慈無謂地一笑:“總之不是感激皇上罷了。”
趙踞道:“你不如說說,你為何恨朕?”
徐慈冷冷地看著少年皇帝,覺著他不過是想玩貓捉老鼠的遊戲罷了,故而也不屑回答。
“皇上要如何處置,我盡數領受,只有一件事,”徐慈淡淡道:“我想見一見、德妃,不知她現在何處。”
趙踞道:“你想見她?你想的和朕一樣。”
徐慈皺眉:“皇上什麼意思,難道你也不知她在哪裡?”
趙踞不答,只是說道:“你這樣惦記她?是不是因為知道了她……就是徐憫?”
徐慈覺著耳畔有一聲雷響起。
他瞪大雙眼看著皇帝,有些無法相信。
然後他轉頭看向周遭,卻發現身邊並無別的宮女太監之類,只有雪茶立在皇帝的御桌旁邊,聽了這句話,雪茶也沒什麼特別的表情,竟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。
徐慈定了定神:“你……你知道什麼?”事到如今他仍是有些不敢透露,生恐皇帝是來詐自己的。
趙踞說道:“朕當然知道。也許比你還早一步知道呢。”
徐慈眼中帶著狐疑跟戒備,閉口不言。
趙踞卻不以為意:“你不信?不信也罷了。橫豎她如今只有一個身份,那就是朕的德妃。如此而已。”
徐慈聽到這裡才說道:“這話好笑,既然是皇上的德妃,如何皇上連她如今在哪裡都不知道呢。”
趙踞說道:“朕不是不知道,只是為難一件事。”
徐慈道:“天底下還有讓皇上為難的事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