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說了這句,好像又想到什麼似的,便笑說:“當初你以為徐慈墜崖身死,對朕咬牙切齒的,甚至恨不得朕給徐慈償命,可是朕那時候就跟你說過,徐慈未必會死,如今你也看到了,所以,朕說的如何?你信不信?”
之前徐慈跟仙草提是鄴王背後搞鬼的時候,仙草就曾後怕過,畢竟自己差點要了皇帝的命。
聽到這裡她緩緩抬頭:“我……信。”
趙踞看著她淚盈盈的樣子,微微俯身,以額頭抵在她的額上,道:“說來朕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樣,之前還以為,徐太妃是什麼也不怕,什麼也難不倒的人物呢,沒想到……也跟個小女孩兒一樣,只懂得哭。”
他近距離含笑地瞅著仙草,口吻裡帶著些許戲謔跟調侃。
仙草聽他竟然毫不避諱地提“徐太妃”,一愣之下,百般的不自在,原本蒼白的臉上也隨著流露出一絲窘然的微紅。
她忙轉開頭去,假裝沒聽見的。
趙踞卻撫住她的臉頰:“答應朕,好好地保養身子,朕……可不希望拓兒回來,看到他母親憔悴不堪的樣子。”
仙草本已經好了,卻又給他這一句引得眼淚冒了上來。
“聽見了嗎?”皇帝問。
仙草吸了吸鼻子,輕聲道:“嗯……”
皇帝卻嘆了聲:“那為什麼又落淚?真是不乖。”
仙草一怔,皇帝道:“本以為你離了朕……能多快活自在呢,傻阿憫。”
最後三個字,恍若嘆息,又帶一絲百轉千回的纏綿滋味。
就在仙草惘然的時候,皇帝道:“從此以後,朕再也不許你離開了。”他說著俯身,輕輕地吻住了她的唇,仙草往後一退,卻給他摟著肩頸,吻得更深了些。
第182章
就在皇帝開解仙草的時候,一門之隔的外間,卻也自有精彩。
雪茶心急如焚,先是側耳傾聽,又扒著門縫竭力望內瞧。
兩種法子都沒有效用,於是又試圖把自己當成一副畫似的緊緊地貼在門上,試圖聽見裡頭的情形到底如何。
他渾然忘我,更全然不顧皇帝近身侍衛以及禹泰起、徐慈等人就在身旁。
其實禹泰起徐慈等也無心去取笑雪茶公公的種種荒謬舉止,因為他們的心情也跟雪茶差不多。
雖然看似面沉如水不動聲色,但實際上,在場諸位卻都也在凝神屏息地細聽裡間動靜。
終於,不疾不徐的腳步聲響起,是皇帝走到門口,將門打開。
雪茶正像是只壁虎似的還貼在門上無法自拔,被皇帝開門誆了誆,整個人不出意外地滾入室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