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踞瞥了一眼自己重用的“心腹之人”,當機立斷地選擇了無視。
皇帝恍若無事地看向禹泰起跟徐慈,道:“不必擔心,德妃福運大,自會逢凶化吉,轉危為安。”
奇怪的很,這樣在別人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沒什麼說服力的話,從皇帝嘴裡說出,卻仿佛天經地義,理所當然。
禹泰起道:“皇上聖明。”
皇帝抬手示意兩人跟上,雪茶見皇帝好像又要說正事的樣子,正好兒不必他摻和,當即悄悄地退入內室。
這邊皇帝同禹泰起,徐慈兩人來至節度使府的軍機堂內。
皇帝在主位落座,禹泰起在左側就座,徐慈自忖並無官職在身,便只站立旁邊。
皇帝看向他,和顏悅色道:“且坐了說話。”
徐慈這才在禹泰起身側坐了。
皇帝打量著面前的兩個男人,禹泰起雄姿英發,精幹勇偉,一看就知道是將才。
徐慈卻因為飽經顛沛流離,兩鬢透出滄桑之色,但仍是不改詩書宦族出身的天生良好教養,雖然損了左臂,但舉手投足,一言一行仍是有令人傾倒的風華。
偏偏這兩個人人,都是她的“哥哥”。
這是一種何等的造化。
本以為是上天給的折磨,現在看來,卻反而像是一種眷顧,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。
皇帝在心中暗自感嘆,終於說道:“先前朕不在,多虧了兩位愛卿細心照料看護德妃,朕如今微服私訪來到夏州,正如兩位所知,朕不能久留,只是德妃的身體孱弱,到底要照顧她先調養一陣子,等有些起色,朕便會帶她一塊兒回京。”
禹泰起跟徐慈聽了,雙雙沉默。
徐慈先欠身說道:“敢問皇上,這也是德妃娘娘的意思嗎?”
皇帝面不改色地說道:“朕跟她心意相通,朕的心意自然也是她的意思。只不過德妃的性子……畢竟有些內斂,加上之前又因為有些小小誤會,如今誤會都已經澄清了,以後自然雨過天晴。”
徐慈便不言語。
皇帝又吩咐說道:“是了,朕回京之時,徐慈你也跟朕和德妃一起。”
徐慈略覺詫異。
皇帝才看向禹泰起:“禹卿,如今雖然跟西朝人定了議和之約,但你比朕更了解西人的性子,最是反覆無常的。所以夏州還得你來守著,有勞你了。”
禹泰起驀地起身,抱拳道:“微臣自然不敢有負皇上所託。一定會牢牢守住夏州,不讓西人有任何機會覬覦我大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