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踞瞪了眼,正要走過去,手卻給她輕輕地握住了。
皇帝不由自主地止步,仙草仰頭微笑道:“皇上就當什麼也沒聽見的,何況……那些話也沒有人信。”
皇帝本來也是堅決否認自己是雪茶口中那樣的不堪,可聽了仙草這句,心裡反而不受用:“什麼意思,怎麼沒有人信?”
仙草低頭:“雪茶偏向我,也想讓我心裡好過,才那樣說著寬慰的,豈能當真。”
趙踞張了張口,終於道:“這麼說你不信……朕是、是為了你而來?”
仙草搖了搖頭。
趙踞喉頭一動,眼中透出焦灼之色:“徐憫!”
仙草微震,忙轉開頭去。
趙踞俯身盯著她:“你知道什麼?你只會自以為是。你可知道,當初你還在紫麟宮的時候,朕對你、對你就……朕常常夢見你,每次夢見你都捨不得醒來……”
皇帝的目光注視下,她的雙頰肉眼可見地飄了胭脂紅。
“別說了,”仙草恨不得捂住耳朵,她嘀咕道:“堂堂皇帝、成何體統。”
她起身想要走開,皇帝卻張手在她腰間一攬,輕輕地把人摟入懷中:“你要還是不信,朕、可以告訴你些更不成體統的……”
第183章
三月下旬,皇帝自夏州啟程回京。
禹泰起親自送出城門,一直送到了距離夏州五十里的玉樓關才終於止住,又同仙草千叮嚀萬囑咐了一場,才依依不捨地停駐原地。
一直目送皇帝一行人進了關,禹泰起還兀自不肯離去。
仙草因體會禹泰起這般長兄深情,心中也是百感交集,竟也著實的捨不得。
幸而還有皇帝跟徐慈在,總算稍微能緩解些許離情別緒。
因為並沒有驚動地方,所以是歇息在客棧中的,在玉樓關歇息了一夜。
次日啟程,皇帝親自陪著仙草下樓,他擔心仙草體弱畏寒,又怕風吹著,便給她披了一襲翻毛的大氅,風帽遮著頭臉。
仙草自覺並無這般嬌怯,可皇帝處處小心翼翼,倒是讓她有些難以禁受。
出門之時,正欲上車,突然間從旁邊衝出了一道人影,叫道:“借光!”
皇帝見他竟要撞過來似的,忙把仙草往懷中一攬,同時周圍的侍衛們也都反應迅速,將那人一把推開:“走開!”
那人一個踉蹌,百忙中回頭瞥向皇帝,目光旋即又溜向皇帝懷中的仙草。
趙踞對上他的眼神,突然覺著此人似曾相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