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聽他說給徐慈嚇到,隱約想到那副場景,差點失笑。
可又聽皇帝說累了半宿,便忍著笑道:“既然累了,自然更要早點歇息,明兒還要趕路呢。皇上若是覺著我在這裡你睡不踏實,那麼我到別處去就是了。”
她正要起身,卻給趙踞摁住:“你去哪兒?”
仙草道:“去哪裡都行,只要別擾了皇上。”
趙踞雙臂用力,將她捆住似的緊緊抱住:“你敢離開。”
仙草無可奈何:“若是不想我走,那就安生地歇了。”
趙踞聽她語氣很是堅決,知道今晚仍舊不成,無奈之際嘆了口氣。
仙草道:“怎麼,皇上惱了?”
趙踞道:“誰惱了,朕嘆一聲都不成麼。”
沉默片刻,仙草靜靜說道:“皇上是天下之主,如果真的想要……人侍寢,自然不乏絕色佳人。”
趙踞突然聽出了她的話里似乎有另一層意思:“你、說什麼?”
仙草有點後悔,便道:“我是說,等回了宮,自然……”她啞然停口,這一句卻又不太對。
趙踞琢磨著:“你、是不是……”
仙草轉身背對著他,心中一陣煩亂:“皇上若還是不肯消停,我就真走了。”
趙踞聽她聲音冷冷的,只得說道:“好好,那朕不纏你就是了。”他貼了過來,自然而然似的探臂從後將她的腰摟住,幾乎貼在耳畔般輕聲道:“睡吧,阿憫。”
不管多少次,給他喚著自己的名字,仙草仍是忍不住會心驚不自在。
皇帝的手臂卻微微用力,越發緊密地貼近了她,好像永遠也不會鬆開手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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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早上,眾人起身打點啟程。
皇帝陪著仙草出外,見到徐慈的時候,臉色略有些不自在。
幸而他是個極會調劑的人,很快便坦然無事狀,好像昨晚上什麼也沒發生過。
吃了早飯,仙草上了馬車,皇帝也舍了馬匹,跳上車內。
仙草知道他喜歡這洛城的熱鬧,何況滿城都是牡丹花,在外頭自然看的更敞亮些。
當下問:“皇上怎麼跑進來了在外頭看著才明白。”
趙踞把袍子一整,道:“你知道朕昨晚上出去,是何心情。”
仙草道:“什麼?”
趙踞道:“沒有你陪在身邊兒,再好看的牡丹,也缺了意趣。”
仙草愕然,低頭一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