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看見皇帝的時候,仙草才擱下手中的筆,緩緩地站起身來接駕。
趙踞道:“是在寫什麼?”
仙草道:“閒著無事,抄點兒經。”
趙踞走上前去,見抄的卻是《金剛經》,他一笑:“好好的怎麼想起抄佛經了?”
仙草說道:“佛經可以讓人心寧,也當作積攢功德罷了。”
趙踞瞥著她淡然的臉色:“怎麼,你的心不寧嗎?”
仙草說:“今兒發生了這樣的事,拓兒當時也偏偏在場,我如何能夠心寧,幸而菩薩保佑他有驚無險,所以正好抄抄佛經,也算是感恩上天庇佑了。”
趙踞頷首道:“有道理。”
皇帝轉到書桌背後,席地而坐,又叫拓兒在自己身邊挨著坐了:“今兒好好的,拓兒為何要去御花園啊?”
拓兒愣愣地看著他,卻並不回答。
仙草說道:“皇上問他做什麼,他還不會說話,這不是為難他麼?”
趙踞一笑:“是啊。是有些為難他了。”
仙草又道:“何況拓兒是個小孩子,小孩子做事又什麼道理可言,想哭便哭,要笑就笑,任性妄為而已,他想去御花園玩耍罷了,這也值得問?”
趙踞笑看她道:“朕只問了一句,怎麼你就說了這許多?”
仙草淡淡道:“因為我知道,皇上跟我一樣,都為今日的事捏著一把汗。所以我想,請皇上准許,以後讓譚伶跟在拓兒身邊,畢竟譚公公最為精細,有他在必然無礙。皇上跟我也都安心。”
趙踞道:“也好。就如你所說。”他說著,不知不覺又轉頭看向拓兒,卻見拓兒正低著頭,在默默地拉扯著自己的衣角。
仙草見皇帝打量拓兒,便道:“是了,皇上去過扶詩宮麼?不知道陳美人的情形怎麼樣?”
皇帝的眉頭皺起:“她的情形很不好。”
仙草道:“隱約聽說是傷了臉,那可有性命之憂?”
“嗯……也看她造化就是了。”皇帝話鋒一轉,道:“今日看著陳美人的樣子,朕、突然想起了一個人。你猜是誰?”
仙草垂了眼皮,片刻說道:“難道皇上想到了朱妃?”
趙踞笑了笑:“你果然跟朕心有靈犀。”
朱冰清當時也是傷了臉,卻跟今日的陳美人異曲同工。
仙草略一忖度便猜到了。
對上皇帝的眼神,仙草卻又走到拓兒身邊,俯身道:“拓兒,你先到裡頭去歇息會兒。”
拓兒看看兩人,終於站起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