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子瞻說罷後,才道:“臣先告退了。”
仙草目送他離開,心中也覺著蘇子瞻說的有理。
但是又不放心就這般回去,於是便仍站在寶儀門下等候,想等看雪茶送拓兒出來,自己便帶了他回宮。
誰知往乾清宮張望了半天,還是不見動靜。
仙草終究關心情切,又加上心懷隱情,當下便一咬牙,親自來了乾清宮。
誰知才入內,竟瞧見了這樣的一幕。
皇帝皺著眉,臉色冷峻地坐在龍椅上,手中卻扯著拓兒的衣角。
拓兒竟是頭朝下的樣子,小傢伙一動不動,也沒出聲,不知是怎麼樣了。
與此同時皇帝也看見了仙草,只是還來不及說話,就忙先俯身極快地把拓兒抱回來。
低頭看時,皇帝嚇了一跳。
這孩子竟是雙目緊閉,滿面通紅,淚痕雜亂。
原本雪團般毫無瑕疵的額上有一塊紅最為顯著,正迅速地高腫了起來。
此刻仙草也踉蹌地衝到跟前兒,不由分說地把拓兒抱了過去:“這是、在幹什麼?!”
原來從仙草的角度看來,皇帝一手揪著拓兒,另一隻手卻無措地向他揮落,隱隱竟是要打他的樣子,其實皇帝是想去撈拓兒,只是他因跌倒導致坐姿不對,手勢看著當然也不像了。
加上仙草又看到拓兒的臉,簡直像是給打了很久才鬧成現在這個樣子的。
仙草聲都變了:“你打他了?!”
事情發生的太快了,連向來篤定泰然的皇帝,也有些微微亂了陣腳。
“朕沒有!”趙踞定了定神,“聽見你來了,他就亂動起來,不小心……”
仙草咽了口唾沫,仔細地查看拓兒的傷,卻見拓兒的額角已經腫出了半指之高,又青又紫又紅的一個大包。
只是這孩子仍是沒有放聲大哭,雖然眼淚大顆大顆地往外湧出。
乍給仙草抱住,拓兒掙扎著伸出小手,勾住了仙草的脖子,竟好像抱緊了不肯鬆手似的。
他一個字也不說,一點哭聲也沒有,可這幅脆弱而可憐的樣子,卻更是叫人心疼的無法忍受。
仙草疼的心都在發顫:“太醫呢?”
趙踞反應過來,忙吩咐:“快傳太醫!”
仙草把拓兒緊緊地抱著:“拓兒不疼,給太醫看看就好了。”她忙不迭地安撫著拓兒,自己眼中的淚卻也在無意中不住地往下掉。
趙踞看她著實擔心,忍不住安慰道:“你別先如此傷心,朕方才及時抓住了他,想必碰的不是那麼要緊……未必有事。”
“你還想有什麼事?!”仙草大聲喝問。
她的眼圈發紅,淚落不止,神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肅然跟嚴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