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踞給她厲聲呵斥,心頭一震。
仙草直直地瞪著他,說道:“現在居然還輕描淡寫地說這話,是不是要他真的出事了,你才會覺著不安?可是若拓兒真的有任何意外,我向你保證……你一定會悔不當初!”
皇帝呆呆地站在原地,不知為何竟十分沉默。
仙草深吸了一口氣,卻察覺懷中的拓兒握著自己的衣領,輕輕地拽了兩下。
她低下頭,對上拓兒清澈的帶著淚的眸子,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仙草強忍著淚:“拓兒放心,母妃沒事……母妃不跟你父皇吵了就是了。你、也乖乖的。”
說了這句,仙草抬頭看向趙踞,儘量將聲音放低:“他傷的這樣,還惦記著不讓我跟你爭吵,對拓兒來說,最重要的自然是他的父母。但是你呢?對你來說,什麼才是最重要的?陳美人,國公府,後宮妃嬪,滿朝文武……我想,不管如何,總歸不是他吧。”
仙草看著趙踞冷笑了聲,抱緊拓兒轉身往外。
趙踞並沒有攔阻,只是默默地目視她的背影離開。
等仙草出了乾清宮後,皇帝才後退一步,重新坐回了龍椅中。
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,俯身低頭。
果然見桌子底下,是先前自己使用的那硃筆。
也是導致他一腳踩中,往後仰倒的元兇。
皇帝想起拓兒先前握住硃筆玩耍的樣子,一時頭疼不已。
“說什麼要比他重要,現在呢,又為了他把朕罵的狗血淋頭。”皇帝自言自語。
他重重嘆息了聲,抬手在額頭上輕輕地揉了揉:“真是兒孫皆冤孽。”
皇帝重拿了支紫毫跟素箋,緩緩在紙上寫了一個字。
卻是個篆體的“忍”字。
皇帝看著這個字,半晌,忽地笑了起來。
***
次日,雪茶瞅了個空兒,悄悄往紫麟宮去,半路卻碰見了西朝四公主安安。
安安一看雪茶便拉住他,問他去哪裡。
雪茶怏怏道:“紫麟宮。”
安安笑道:“巧了,我也正好要去。”
“你去幹什麼?”雪茶問。
安安嘴角挑起,問道:“我聽人說皇上跟德妃不合,我想去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,對了,你可知道?”
雪茶當然知道。
昨兒仙草來到乾清宮,雪茶正好跟著進內,誰知偏看見天雷地火的一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