謹修宮裡靜悄悄的。
雖然宮內有指派給安安的宮女,但畢竟她是西朝人,何況行事跟中原女子大為不同,所以這些宮女心中也有些懼怕,不敢靠近她。
何況謹修宮又偏僻,宮女們知道不會有人來,所以樂得偷懶。
雪茶一路到了寢殿,竟沒有撞見個人,一時詫異而惱怒。
到了裡間,卻見安安自己躺在榻上,閉著雙眼好像睡著,臉上果然毫無血色。
雪茶見她比先前似乎清瘦了好些,更加驚訝,不由皺眉喃喃道:“這是怎麼了……好好的變成這個樣子。”
他本以為安安睡著了,誰知才說了一句,安安便睜開了眼睛。
兩人四目相對,雪茶竟後退了一步:“你、你醒了?”
安安疑惑道:“小太監,怎麼是你?”
雪茶不願說自己是來探望她的,便道:“我……我經過這兒,順便就進來看看。”
安安看了他片刻,卻瞭然地笑道:“你是特來看我的?”
雪茶本要否認,可是聽她口吻有氣無力的,跟先前那樣盛氣凌人的樣子判若兩人,當下便沒有否認,走近問道:“不過是喝了碗參茶而已,就至於這樣了?”
安安看他一眼:“你不知道?”
“知道什麼?”
安安嘆氣道:“皇帝的參茶里,自然還有別的藥,又不是只有參。”
這倒是真的。
雪茶抓抓頭,無奈道:“看你以後還亂喝不亂喝了,皇上的東西,以後千萬別動。”
他說了這句,趁機又道:“包括皇上的人,你也不能動。”
安安嗤地笑了起來,她想起身,卻又無力:“小太監,扶我一把。”
雪茶這才轉過來,小心地把安安扶起。
安安順勢靠在他胸口,舒舒服服地貼著:“唉,你們的皇帝啊,就像是我們西朝的青童花。”
“什麼花兒?”雪茶聞所未聞。
安安道:“這種花生在高崖絕壁上,開花的時候,花香會引得周圍的人或野獸心生迷醉,他們循著花香往上攀援,想要得到,卻往往是沒碰到花兒,就失足從懸崖絕壁上墜落,粉身碎骨。所以你要是看到地上有許多野獸的屍體,一定要迅速避開,免得自己也給那種花吸引,不明不白地沒了命。”
雪茶倒吸一口冷氣:“這是什麼怪花,幸虧我們這裡沒有。它長的什麼樣?你告訴我,我看見了好閃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