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間太醫們迎著皇帝,飛快地說道:“貴妃受了驚嚇,又因為摔了一跤,不免動了胎氣,幸而、暫時並沒有大礙。”
皇帝還未說話,裡頭已經有人告知了貴妃皇帝駕到。
這會兒江賢妃早第一個到了,正陪著顏母在床邊守著顏珮兒。
聽見皇帝駕到,兩人忙起身接駕。
顏珮兒則掙扎著叫道:“皇上!”
趙踞忙來至榻前,卻見顏珮兒滿頭的汗,原本絕色的容貌竟像是褪色的花瓣似的,凋零憔悴,那雙眼中也不知是汗還是淚水,看著甚是可憐。
看見皇帝的一剎那,顏珮兒不知哪裡來的力氣,猛地抓住趙踞的手腕:“表哥!”
趙踞忙握住她的手:“朕在這裡。你覺著怎麼樣?”
顏珮兒眼中的淚一涌而出,哭道:“表哥,我疼的厲害。”
趙踞道:“別擔心,太醫方才說了,你不會有事的。”
顏珮兒道:“可我怕的很……”她頓了頓,哭著叫道:“都怪我、怪我不該出去!不出去就不會有事了!”
雪茶見她滿臉汗淚,忙呈上一條帕子給皇帝。
趙踞握在手上給她輕輕地擦拭,一邊溫聲道:“珮兒,事到如今不要多想別的,只安心地配合太醫跟產婆們,好生把皇嗣生下來。”
顏珮兒哭的顫抖,直直地看向趙踞:“表哥,萬一我、我……”
皇帝忙止住她:“別胡說!朕還等著你好好地給朕生下個皇子呢。”
顏珮兒眼睛一亮,忍痛問:“表哥你也盼著、我生下皇子嗎?”
“這是當然,”皇帝看著她微微一笑,“所以你要聽話,知道嗎?”
顏珮兒看著皇帝的眼神,突然喃喃道:“我還以為、表哥只喜歡德妃的大皇子……”
皇帝皺皺眉,似笑非笑道:“你若再胡說,朕可就生氣了。”
顏珮兒跟皇帝說了這幾句話,心中也隨之生出了一絲希望。
這會兒腹中的劇痛加倍的滾滾而來,她慘叫了聲,幾乎暈厥過去。
眼見是要生了,皇帝只得起身也來到外間。
顏如璋正等在那裡,也一反常態地有些坐立不安,不停來回踱步。
見了皇帝出來,顏如璋忙問:“皇上,貴妃怎麼樣?”
趙踞說道:“人還算精神,看著沒有什麼大礙。”
顏如璋心頭略寬,聽著裡頭的哭叫聲,實在不忍,便又往外走了幾步。
趙踞在圈椅上落座,默然不語。
顏如璋定了定神,才也重新返回,輕聲道:“皇上您說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為什麼好好地會給平安衝撞了。”
原來兩人在來的路上,已經有內侍將發生的事飛快地稟告過了。
